成翊不回答了,他眉頭緊皺,一看就是沒想到這一層。
「我一個大活人,不是小貓咪啦,我以前喜歡你,想你喜歡我,想你對我好,但並希望你對我好的原因是我好像你家貓。」易繆輕輕一笑,「有給人做替身的,還沒有給貓做替身的呢。」
易繆似乎已經完全跳脫出「喵喵」這個身份,而是站在一個完全個人的角度去跟成翊對話,成翊來找他道歉,為的不是他而是為的貓。
他卻不生氣不難過了,反而為成翊覺得不值得。
他怎麼這麼大個人把自己困住了呢?
奇了怪了!
「繆繆?」成翊緩緩吐出兩個字。
喵喵是第一聲,繆繆卻是第四聲。
「嗯。」易繆說,「成老師還是叫我易繆吧,咱們沒熟到那份上。」
他感覺成翊的手鬆動了,成翊木著一張臉,呆呆站在原地,宛若一棵寒風中的松,縱使狼狽了受傷了,還挺拔的站立著,最有風度。
「我真走了,我去拍照呢。」易繆輕輕往後退了一小步,成翊不攔他了,反而能走的痛快輕鬆,「成老師,拜拜!」
易繆轉身抱著貓離開,臨走兩步回頭看了成翊,他還站在那兒沉思著什麼,易繆看他的時候,突然抬起頭和易繆對視。
四目相對,一個放下了,一個快放下了。
他倆把話撂明白,前程往事就算了吧。
易繆心裡嘆了口氣,覺著心臟處猛然跳動一下,像是靈魂得到了安頓,他和成翊之間的過往的聯繫,也算是斷了。
唉!
可真把他凍死了!
「喵——」
懷裡的小怪探頭探腦的往後瞧,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小怪很驚奇的說:「我看到那個人身上的光飄到你身上了!他身上沒有光了!」
「什麼光?」易繆問。
「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說他身上有光,跟我媽媽去世時身上發的光一樣,但是我媽媽的光後來也飄到了我身上,但是沒過幾天就飄走了,你說那光是什麼?」
光?
死後身上的光……難道是靈魂?
如果是靈魂,成翊沒有死身上怎麼有光?
死亡……只有自己死過啊,那光飄到自己身上……難道……
易繆再聯想到闌導他們提起過的成翊在喵喵去世後失眠噩夢,成翊又像著魔一樣的找自己,莫不是他死後記掛留戀著成翊不願離開,餘留的靈魂寄居在成翊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