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師妹如今成了魔界的主人麼?」
滅了崑崙,正派定然再難容下夏驚蟄,而系統又告知過她此地為魔界……結合如今這山崖險峻、魔氣盛行的狀況,許嬌不難猜出答案。
夏驚蟄笑魘如花,點了點頭:「我這新身份,師姐可喜歡?」
倒談不上喜不喜歡。
許嬌沒回答,反而說起另件事:「古籍有載,三萬六千年前,崑崙教主飛升為仙,掌天宮、星辰、時空,後為仙界至尊,於神魔戰降臨崑崙,率十萬仙兵與魔界大戰。」
她說:「師妹如此行事,必惹禍上身。」
許嬌的語氣格外平靜,普通地如同喝水吃飯那般簡單。
夏驚蟄卻饒有興致地湊到她近前,呼吸從許嬌的唇邊拂過,好像快要落下吻來。
她就這樣保持著近在咫尺的曖昧,低聲問:「師姐在擔心我?」
許嬌莫名其妙地看了她眼。
她想也不想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當她筆下的主角性格大變,導致劇情走向奔騰向未知的時候,許嬌身為造世主,自然會好奇之後的、那些脫離她掌控的未來是什麼。
夏驚蟄但笑不語,捧著她的臉認真親了好會兒,同她道:「我帶師姐去魔宮看看罷。」
突然被占便宜、還被強行轉移話題的許嬌:「……」
她抬手抹了下唇邊的痕跡,神態重又變得漫不經心起來。
魔宮有什麼好看的?
雖不說草木,但那魔宮景象如何,她卻是心裡有數的。
……
「這是千萬年前魔界始祖魔龍的白骨所化……」
魔宮前,夏驚蟄拉著許嬌的手,看向面前那黑白二色組成的嶙峋怪狀、卻又讓人看去陣心驚、暗暗畏懼的宮殿,低聲講解。
許嬌看了眼,發現那宮殿完美還原了自己筆下的形容,便又挪開了目光——
宮殿周遭是魔界獨有的樹,從不長葉子,石灰銀的樹幹像是石頭,卻發著冷光,底下偶然有黑色的東西從銀色的沙子裡躥起,很快又隱沒下去。
那是魔界新生的魔物,靠這魔界之樹孕育、滋養,源源不絕,永遠無法滅盡。
當年魔界魔龍身隕後,屍骨化作宮殿,筋絡成為魔界樹種,氣息化作魔氣,而那雙眼……則化作宮殿後方的兩汪魔泉。
魔泉熱冷,魔物浸之,功力大漲,相反,仙人落入,則是萬劫不復。
就在許嬌在心回憶設定的時候,夏驚蟄已經帶著她穿過了大殿,不管周遭那些靜立在兩側的低級魔女,路往後方的魔泉而去。
快到的時候,許嬌的步伐停了停。
她隱約猜到了夏驚蟄的意圖。
夏驚蟄抬手輕輕抹了抹她的臉側,摸到層薄薄的汗,低笑著問:「師姐怎麼這麼嬌弱,走兩步路就累成這樣了?」
許嬌心法被封,從那山崖處走來,已經跋涉了許久,但聽了夏驚蟄的調侃,她也沒有解釋,只淡淡看了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