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嵐毫無波瀾的眼中登時掀起驚天的波浪,若不是身體被冬青訓練出的反射還在,她肯定要隨著許嬌的動作一起往後重重摔在地上。
還好本能反應了過來,在關鍵的時候,沈夜嵐在隨著許嬌退後了幾步之後,後背撞到了旁邊的牆上,但總算完好地將人的去勢攔了下來。
許嬌本來都做好了肩膀著地、減輕自己傷勢的打算,結果沒想到被沈夜嵐給拽了過來,一時不察,她的右腳踩住了沈夜嵐的左腳,本能地抬頭,卻撞上了沈夜嵐的下巴。
兩人皆是瞬間吃痛。
沈夜嵐頓了一下,嘗到了從舌尖漫出的鐵鏽味,喉嚨動了動,低低的、啞啞地叫了一聲:「許、嬌姐……」
許嬌揚了下眉頭,對她笑了笑,從她懷裡退了出去:「多虧了你,謝謝。」
周圍有同學圍上了那個最先從樓梯上往下摔,連帶著很多同學跟著踉蹌、但卻沒有人能扶住的女生,關懷道:
「同學你沒事吧?」
「有沒有摔到哪裡?要不要送你去醫院啊?」
那同學搖了搖頭,眼睛發紅地朝著許嬌的方向看去,小心翼翼地道歉:「對不起啊,同學,剛才不是故意拉你的。」
許嬌搖了搖頭,對她笑了一下,溫和道:「沒事。」
身旁,察覺到懷抱里的溫度瞬間遠離,沈夜嵐本能地抬手想攔,一拉就拉住了許嬌的衣角,待又一次肯定這不是幻影之後,她就不願意撒手了。
許嬌看著沈夜嵐重又變回印象中那副黏人的、視線好像能把自己烤熟的架勢,不由揚了下眉頭,與沈夜嵐的眸光對上,目光又下移到對方的動作上,無聲詢問:
你在幹嘛?
沈夜嵐安靜了一會兒,聲音因為有些沙啞,一旦壓低一些,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樣,予人一種奇妙的在撒嬌的感覺:
「許嬌姐要去哪裡?我送你。」
許嬌好笑地看著她:「我要去正門,走路就能到,不用送了吧。」
沈夜嵐在她的目光暗示下,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但步伐卻誠實地跟了上去,與許嬌一同從一樓大廳走出去之後,也跟著她一起穿過了外面的綠茵小路,朝著正門的方向走。
她在用行動堅持自己方才的話。
許嬌走了兩步,眼見著就快要走到正門那裡,無奈地停了步伐,回頭去看沈夜嵐:「你要是真的只是送我,那送到這裡就行了,就這麼兩步路,我自己走完就行。」
沈夜嵐沒吭聲,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許嬌發現自己對這樣的悶葫蘆並不太有辦法,因為沈夜嵐這人只要不開口說話,誰也不知道她心底悶著多少事情,此時此刻又在琢磨什麼。
她忽然沒急著過去,反而是站定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夜嵐,好像從今天開始才準備認識眼前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