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
是因為……
如果現在她對哪怕一個幻影視而不見,她怕自己有一天情況就嚴重到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到時候萬一遇到真正的許嬌對她求援, 她卻無視地走過……沈夜嵐光是想想, 就覺得無法原諒自己。
她抬手想去把地上的許嬌拉起來, 俯身而去的同時, 忍無可忍地對其他聲音斥道:「閉嘴。」
然而下一刻——
她看見了自己的手空落落地穿過了那影子, 原先坐在地上楚楚可憐的人消失, 落在掌心裡的只有空氣。
……
「我……」
回過神來, 沈夜嵐對上許嬌的目光, 動了動唇, 只冒出了一個字就不知道該如何往下接。
許嬌揚了下眉頭, 沒想到自己隨便問出的話題好像讓沈夜嵐非常為難, 她隨手給沈夜嵐遞了個話頭:「是跟朋友打電話嗎?我就隨便問問,不方便說就算了。」
反正黑化值也只剩下1個點了,許嬌並不是很想對沈夜嵐刨根問底。
需要讓她想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說黑化值清空之後,她和沈夜嵐怎麼辦?分手嗎?如果分了手,沈夜嵐再次黑化,那先前的一切豈不是就白做工?
若是不分……
難不成她要跟沈夜嵐在這個世界陪伴到老?
許嬌光是想想那時光的漫長,就覺得自己從胃裡往上擠出一股擁堵的感覺,讓她油然而生一種窒息感。
沈夜嵐抿了抿唇,乾脆順著許嬌的話輕輕「恩」了一聲,也不知道應的是「跟朋友打電話」這個說法,還是默認「不想說」這件事。
室內的歡愉痕跡還沒從空氣里散去,許嬌的肩上、腳踝上還留著先前胡鬧的痕跡,只不過顏色變得深了許多,像是已經幹掉許久的水彩痕跡,慢慢地褪色。
可外頭進入夜晚的冷風已經送了進來,無論再火熱的內心,溫度也緩緩降了下來。
兩人一時無言,同時走了神,哪怕同吃一份晚餐,都冷淡地像是食堂兩個正好拼桌的學生,面對著面,只有動筷子和咀嚼的動靜響起。
……
「嗡……嗡……」
沈夜嵐的手機在兜里震動起來,她看了眼來電,抬眼看了看許嬌,起身去外面接通了電話。
「師父。」她聲音不高不低地傳入聽筒里,明明這聲線屬于格外性感、有魅力的類型,偏偏能被她正經到讓人聽出幾分一絲不苟的嚴肅意味來。
冬青的笑聲從那邊傳來:「吃了飯嗎?我這回沒打擾到你吧?」
沈夜嵐沒回這個問題,只說:「有什麼事嗎?」
冬青知道她還在為上次自己將她騙到那荒涼偏僻的沒信號的地方坐-牢似的蹲了幾個月而生氣,笑意吟吟地哄她:「乖徒弟還生我氣呢?你這麼記仇又難哄你對象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