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和風青玉是第一個場景。
拍之前,甄導在鏡頭後面跟風青玉說:「也幸虧是你倆過來,要是換了其他的角色,是O吧,把你們關一塊兒,我真怕有什麼意外,是B吧,又擔心你沒感覺。」
「現在正好哇,你倆妻妻,連培養感情那步都省了,看來是老天註定這對情人要你們來演繹。」他笑著感慨。
風青玉手心裡卻捏了一把汗。
在此之前,許嬌從沒找她對過戲,如果現在開機的第一場,她們倆演壞了,整個劇組都會有種開頭不利的感覺。
或許甄導是覺得這一景最簡單,對她們倆來說是輕而易舉,但風青玉卻有點沒底。
不是擔心自己的演技,而是擔心跟許嬌配合不好。
而且這一幕是在冷水池裡演的,畢竟劇組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布景,去給她們倆找個真溫泉,這成本太高了,這就意味著,戲拍多久,她們就要在冷水裡凍多久。
對沒什麼經驗的新人來說,這場戲有點苦。
她下意識地去看旁邊化妝室里的許嬌,結果發現那人老神在在,穿著絲綢的軟裳,閉著眼睛由化妝師動作,無論神情還是動作里,都沒有半點兒緊張。
等到妝容化完,穿著薄薄衣衫的人就披著外套走了過來,見到風青玉,許嬌對她展顏笑了一下,她不知自己的妝容有多麼艷麗——
這一笑,好像春天將觸角伸了進來,滿屋子的春暖花開。
風青玉與她對視一眼,忽然松下稍許來,許嬌都不緊張,她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
「《宮牆柳》第一鏡第一場!aion!」
戚雲裳身體不好,太后體恤她不容易,偏偏今年冬天又特別冷,便讓皇帝帶上她去行宮那邊住著,平日裡有地龍暖著,行宮那兒還有大小湯池,能泡一泡太醫院開的方子。
聽聞皇后要去,容貴妃便去皇帝那兒吹了枕邊風,話里話外都是醋意,硬是磨的皇帝將她也給帶上了,將鳳印暫為轉交給宮中老實巴交的平妃。
這日正晚。
戚雲裳在小湯池裡泡著藥浴,估摸著時辰差不多,抬手想找旁邊的婢女要浴巾,結果伸過來的手上卻戴著華貴的長指套,上面是鎏金的花團粉簇,一看就知身份不簡單。
戚雲裳神情微動,有些訝異地回過頭去,眼睛卻被人蒙住,下一瞬,她就感覺身邊池子裡也起了漣漪動靜,另一道身軀蛇一般地緊挨著她滑了下來。
來人壓低了嗓子,輕輕問她:「猜猜我是誰?」
戚雲裳先是抿了抿唇,然而過了一會兒,還是沒繃住唇角的笑,溫溫柔柔地責備道:「怎麼這麼晚還沒睡下?」
這聲音比起責備,裡頭的情意卻更重。
容晴鬆開手,讓戚雲裳借著屋內昏暗的光,看見自己身上那被水打濕的,隱隱綽綽勾勒著自己玲瓏身段的衣衫,抬手摟上了她的脖子,小聲道: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