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記還有另兩位主演起初不知道她怎麼哭了,還是聽甄迢在旁邊嘆了一下,說:「容晴這個人,跟皇后剛好相反,皇后身體柔弱,心裡卻是堅定的,外圓內方——」
「容晴表面上看去一身刺,心裡比誰都敏感,她的愛恨都是極致,整個人都像一根緊繃的弦,另一端就拴在皇后的身上,她明明是個愛憎分明的性格,卻因為愛的人太特別,愛埋得深,人就是壓抑的。」
「哭出來,說明她知道容晴的苦。」
許嬌這時已經冷靜了很多,她低聲跟風青玉道了聲謝,擺了擺手,攏著浴袍站起來,抬手擦著眼角的淚,笑容卻已經恢復了以往的禮貌。
「對不起,有點失態,影響大家節奏了。」
眾人紛紛搖頭,仇詠梨對她甜甜笑了一下,「哪裡,你這是表演的太好了,我的戲就在你後頭,看見你這樣認真,我都有點怕了。」
陸勛雖未說話,但目光卻在她身上停了好一會兒,隨後又看向旁邊的風青玉。
風青玉並不知道,從剛才開始,她的眼神就一直在許嬌身上,如今,她又聽著許嬌說:「我剛才演的時候,總想到後面的一個景——」
「有一日她望著宮牆,聽見不知哪個宮人在外頭吊著嗓子唱『雲想衣裳花想容』,她瘋了一樣跑出去,繡花鞋都跑丟了一隻,嘴裡念著『錯了、錯了』。」
「她說,『花兒不想容了,花兒想衣裳,她的衣裳回來了嗎?』」
「她追出去,剛才唱曲的人已經走了,宮牆邊只有嗚嗚的風聲,像是哭一樣,她知道,她的衣裳回不來了。」
說完這話,許嬌已經擦乾淨了眼角的淚,對甄迢他們又笑了笑,然後就走到旁邊去了,今天上午她的戲份已經結束,有足夠的時間緩和自己的心情。
倪紅跟著她往旁邊去,表情都帶著一股回不過神的茫然,甚至傻乎乎地拿著扇子給她扇起了風,扇得許嬌一激靈,轉頭問她:
「紅姐,你這是生怕我不夠涼快嗎?」
倪紅立刻停了,盯著許嬌濕噠噠的側臉,半晌才道:「嬌嬌啊……」
停頓了一會兒,她才說:「我的媽呀,你剛才那演技……我的老天鵝,我都不敢認你了,好傢夥,給我看的一愣一愣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看——」
聽見她這樣的誇獎,許嬌抿了抿唇,眼中卻沒幾分喜意,只說:「我還有很多進步的空間。」
起碼下次再拍這樣的劇,她要努力做到靠自己才行,總依賴外掛算怎麼回事呢?
倪紅被她的豪言壯志所驚,愣愣地跟著她往酒店的方向去,半晌才反應過來:「你這還要有進步空間呀,你再進步,那些什麼影帝影后還活不活了?」
「紅姐,說話不能這麼張狂,被人拍到我就完了。」
「哦對對對,我們低調點,低調點,等到時候劇一播出,咱嚇死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