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
掛了許嬌的電話之後,石唯雅又將號碼撥到了風青玉那裡。
風青玉剛跟自己的團隊溝通過許嬌的那個代言,被她的經紀人狠狠嘲了一句:「你啊,之前對人家不上心,一幅不情不願的樣子,現在開竅了,又搞的這么九曲十八彎,非不讓人知道,累不累啊你?」
她沒跟經紀人解釋太多,只笑著道:「你就當我之前看走眼,現在想要彌補一下。」
誰知這通電話才剛掛,仍有餘熱的手機就再次響了起來。
風青玉放下手頭翻到一半的劇本,瞥了眼來電顯示,眼中露出幾分驚訝來,但還是很快接起:「媽媽,您怎麼又這麼晚沒休息?是家裡有什麼事嗎?」
家裡人都知道她的習慣,一旦她進組拍戲,那都是一頭扎進劇本里的,為了趕早或者拍晚上的戲,作息顛倒都是經常的,甚至還有一些需要不斷換景的戲,讓她今天在南邊、明天飛北邊,忙得不得了,所以一般也不會在她進組的時候打電話。
除非是有什麼事情。
石唯雅的聲音在那邊慢慢響起:「我剛才給嬌嬌打電話了,她說你們今天收工的早,所以我就跟她隨便聊了兩句——」
風青玉看了眼時間,難得不太有禮貌地打斷了母親的話:「我們今天收工早,是因為明早四點多有一場戲要拍,三點多就得起來了,媽媽您下次要給她打電話,可以先給我發消息問問,您也知道她跟您親近,肯定是不會掛您電話的。」
石唯雅愣了兩秒鐘。
原本想要問問風青玉關於許嬌受傷的事情,結果聽見自家女兒這話,她頓時覺得似乎哪裡有點不太對。
於是停了停,她試探地往下接:「喔,那我也不打擾你們休息了,你們這個劇是播一段休息一段的是吧?應該快結束了吧?我今天就是想問問,我看見嬌嬌脖子上貼了個膏藥,她受傷這事你曉得嗎?」
風青玉聽到這裡,輕輕地笑了出來,語氣沒有先前面對石唯雅的那種緊繃和禮貌,變得輕鬆了許多:「她是這麼跟您說的?受傷?什麼傷?」
石唯雅腦海中隱隱察覺到什麼,但嘴上還沒反應過來:「說是拍戲的時候受的傷,具體是什麼,這孩子也不肯說清楚。」
風青玉的笑聲更愉快了點。
石唯雅聽見她的笑,有心想說她兩句,就算不喜歡許嬌,也不能在人家受傷的時候做出這種態度來,然而話到了嘴邊,她驀地反應過來——
風青玉的聲音就在這時候響起:
「媽媽,什麼樣的三流劇組,能在拍戲的時候傷到人後頸的腺體位置啊?」
石唯雅後知後覺發出一聲「啊。」
在她些微的詫異里,風青玉不緊不慢地、笑意吟吟地道出答案:「是她最近結合熱到了,讓我幫忙臨時標記的,她不想讓人看見,所以才一直貼著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