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晴卻勾了勾唇,問她:「柳皇貴妃從前在我跟前卑躬屈膝,既然我的奴婢能在這殿內行走,為何這個位子我卻坐不得?」
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十年的平和假象、風平浪靜,都已經過去了。
現在都到了雙方收割勝利的時候。
柳如意先前借著容家的勢崛起,而容晴又借著她的柳家保了自己這邊的勢力,如今京畿周圍的守備都歸了容家,哪怕柳如意握有十萬京畿護衛軍,能調動他們保衛天子,也不定能跟容晴如今的三十萬大軍相抗衡。
柳如意卻沒想和她硬碰硬——
只見她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了一個明黃色的捲軸,高高舉起,揚聲道:「聖上旨意在此!」
見聖旨如面天子。
朝臣們都跪趴了下去。
容晴眼中閃過一分暗恨和懊惱,她明明已經讓人將這宮中的所有出入口都堵住了,也不知道柳如意是從哪個老鼠洞裡鑽進來的。
她就知道,讓柳如意回到這宮裡,將會有很大的麻煩出現。
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閃過,她還是由著身邊的阿芽攙著自己,走到簾前,乖順地低下了自己的頭顱,聽見柳如意念這聖旨的內容。
這是皇帝的臨終遺詔。
其中宣布將皇位傳與太子,由皇后柳如意、並柳家太傅監國,群臣輔助……
聖旨一出——
朝中皆是一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若不是容晴有先見之明,在這殿外安插了自己的人手,此刻她怕不是要立即被柳如意命人拖下去,打入天牢,就此一敗塗地。
柳如意直接宣布退朝。
她孤身一人,在這殿內,與皇帝、還有容晴對峙。
容晴笑得讓人看不出她的真實情緒,明明她已經失去了天命,背離了人心,可因為她手握兵權,如今看起來,倒是柳如意才像是那個隨時要丟掉性命的人。
她也是率先出聲的那個:「柳皇后……這分膽色倒是不小,竟然敢孤身一人上虎山,令人佩服。」
柳如意卻沒有與她賣關子,直言道:「容晴,我知你所想,你平生所求不過三樣,第一,為皇后報仇,第二,為戚家平反,第三,保住容家。」
「第一樣,皇帝……先帝已然駕崩,你得償所願了,第二樣,今日我與皇帝可在此立下保證,五年之內,戚家老少、還有當年在漠北戰場丟掉性命的冤魂,都能得到安息,第三樣……給容家已逝的容太爺追封護國公,入祖廟,賜丹書鐵券,讓你容家享萬世香火。」
她話說的誠懇,容晴卻是笑著拍了拍手,不緊不慢的、稀稀拉拉的掌聲在這殿內孤零零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