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胡亂地搖頭,被束縛在一塊兒的手腕動了動,落到面前來:「你先……解開……」
鄭芷虞輕笑著拒絕了她,只催促道:「快點,不然我可後悔了。」
許嬌被她鬧得沒有辦法了,想再說點什麼,喉嚨里卻是壓不住的泣聲,眼睛閉了閉,良久沒法子似的,主動朝著對方的方向湊去,顫抖的腰身艱難直起,嫣紅的唇朝著對方眼睛處的紅綢而去。
打顫的牙關張開,將那綢布的邊緣咬住,同時用力地往下拉了拉。
升騰起熱氣的空間裡,霧氣將兩個女人的面龐籠罩地超然出塵,抵著牆壁的那一人面色潮紅,不知是被熱水沖的,還是被別的什麼所弄。
另一位眼睛上蒙著綢布的倒是膚色雪白如畫,眼睛上的紅色布料落下,垂落在地上,被熱水染得更深了幾度,卻彎彎繞繞的,與另一人手腕上的紅布連在一起。
遠遠看去。
正似月老用了最粗的紅線,將她們倆幾世的姻緣都用力栓在一起。
無論如何都不能分開。
……
三個小時後——
許嬌坐在沙發上,雪白的被子蓋住了她的腰身和腿,身上穿著之前那條裙子,只是鎖骨下方,隱約透出一點暗色的痕跡來。
仿佛欲蓋彌彰。
她手裡捧著一杯剛倒好的熱水,目光卻總是往周圍望,似乎總有些心虛地覺得空氣里還殘留著一些什麼奇怪的曖昧味道。
畢竟浴室里的水汽似乎還沒有全然消散。
鄭芷虞俯身撐在這椅子前方,看著她被被子裹住的樣子,時不時地扣起她的下頜,將零星的吻落在她的臉上,脖子上。
許嬌重複著將她推開的過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瞪了她一眼,似是在提醒某位紅衣,不要被荒唐事耽誤了正經的工作。
鄭芷虞才不管等下這房間裡要出現什麼東西,如今她剛得了甜頭,只覺得自己如同一個飢腸轆轆的旅者,才剛吃了一道前菜沙拉,後面的美味正餐都沒享用,怎麼都不甘願就此打住。
她彎腰去抱許嬌的脖子,用鼻尖蹭她的臉:「再來一次吧?」
「我在這裡,它不會這樣不識趣的出現的,嗯?」
許嬌這會兒小腹還有些脹,腰下還有些微微的刺痛,哪能像這個非人類的傢伙一樣總是胡鬧,抿著唇再一次將對方的腦袋推開。
鄭芷虞一計不成,再換一計:「你來也行的,我一點兒也不介意被它圍觀,來嘛?」
末尾的語氣詞被拖得極長,仿佛在這一聲邀請里,能裝下十萬字的不可描述內容。
許嬌被她說得差點在心頭嘔出一口血——
她倒是想把鄭芷虞這個混帳認真教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