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大師看他態度還算好,面色也好看了一點,想到自己的計劃,他沉吟幾秒,才道:「那水鬼必然無法碰鬼王已經打下印記的人,這一出陰婚,這水鬼會死,鬼王也會被激怒——」
「我本就是來拯救蒼生的,無論水鬼或是鬼王,我都會替你們收走。」
「放心吧。」
許大樹聽見這個,只點頭哈腰、唯唯諾諾地奉承他,只有眼底閃過幾分精光。
面前這大師……
不像是要除鬼的,倒像是想將鬼王捉走的。
但他並不敢將自己的揣測表現出來,只是揣著手裝糊塗,然後等著許母端茶進來,跟大師同飲。
兩人都沒注意到,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牆角有一團陰影格外濃郁,在這番對話停下之後,那團陰影像是墨漬一樣慢慢散去,最終在牆角消失不見。
光頭大師隱約察覺到什麼,目光朝著那邊看去,卻什麼都沒發現。
……
河邊。
許嬌在鄭芷虞的幫助下,將棺材蓋掀開了一條縫,大口地呼吸了起來,等發現吹到身上的風帶著點微涼,她反手去抓身下被自己墊著的鄭芷虞的手腕,輕輕用氣聲問:
「怎麼了?」
在陰影回歸自身之後,鄭芷虞捋了一下事情的脈絡,涼涼的氣息落在她的後頸位置,不想讓許嬌知道這個家庭的糟心事,只是輕輕笑著說:
「沒事。」
「只是覺得,在這裡oi好像挺刺激的。」
許嬌:「……」
她不想搭理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傢伙,手腳並用地想把棺材板揭開,然而知道外面有什麼的鄭芷虞卻不太願意讓一個只有幾十年修為的東西跟自己搶人,直接握住了許嬌的手腕,從後方制住她的動作。
許嬌低聲命令她:「鬆開。」
鄭芷虞慢慢地說道:「外面點了一排紅蠟燭,有個死了幾十年的老鬼正等著你過去跟他結婚,你確定要我鬆開嗎?還是說,你寧願嫁給一個糟老頭子,也好過面對我?」
許嬌擰著眉頭,沒懂鄭芷虞這話里的意思,但是從吹進這棺材板裡面的越來越濕冷的氣流能判斷出對方也許沒怎麼撒謊,她靜了一會兒,還是說:
「鬆開。」
她說:「你捏的我很痛。」
鄭芷虞第一反應是自己沒有控制好力道,指尖動作鬆了松,挪開稍許,結果下一刻,就用這非同尋常的
視力看見黑暗中許嬌手腕上的痕跡。
細細的、像是被什麼細藤蔓捆起來的淤痕一樣,順著她的手腕骨頭,一路往小臂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