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承載了她們倆動作的大片雲在天空中小幅度地左右晃了晃,竟然淅淅瀝瀝地落下了雨水,滴滴答答地沐浴到了森林裡,讓些許的綠葉濺上這濕潤的痕跡。
起初這動靜還不怎麼明顯。
奈何這片雲並不小,幾乎是懸掛在附近這幾座山上最大的一片了,於是,有承載不住的第一滴水落下之後,像是開啟了閥門,千千萬萬的水珠緊隨其後,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許嬌從那短暫的失神里反應過來之後,耳邊就是嘩啦啦的雨聲了。
鄭芷虞將她抱在懷裡,躺在這片下雨的雲上,小聲地跟她說:
「下雨了。」
許嬌昏昏沉沉地應了一聲:「恩。」
鄭芷虞又說:「地上都濕了。」
許嬌沒有接她的這茬。
於是鄭芷虞自己往下順:「我也被打濕了。」
方才許嬌才沉浸在那讓人難以回神的經歷里,如今聽見鄭芷虞有一搭沒一搭的話,開始沒有什麼反應,直到耳朵將這句收進腦海里,轉了好幾圈,神經才反應過來——
她懶洋洋地掀開眼皮去看身邊這紅衣人。
躺在雲層上的人,又淋不到雨,能被什麼打濕?
兩人對視了好幾秒鐘,緊接著,許嬌猛地朝著對方的肩膀處咬去,用的勁兒並不小,鄭芷虞也不知道是痛還是不痛,只能聽見她的笑聲。
這次的愉悅裡帶了點饜足的意味。
許嬌越聽越惱怒。
原本多么正常的自然現象,現在被鄭芷虞這麼一描述,倒像是她的什麼反應……才導致地上下了一場這樣無端的雨一樣。
連本來潤物細無聲的雨水都要被這句話弄髒了。
說話者實在可惡。
許嬌沒力氣罵這厚臉皮的傢伙,只默默地咬緊了牙關。
鄭芷虞輕輕用指尖碰了下她的臉頰,像是逗弄、又似愛憐,由著許嬌咬了自己好一會兒,才幽幽提醒她:
「你是不是第一個敢咬鬼的人啊?」
聽見這話,許嬌的動作停了幾秒。
然後她默默鬆開了嘴,翻了個身,將自己有些發皺的襯衫邊角捋直,又把這扣子慢慢地扣上,背對著鄭芷虞,強調了一句:
「我也不吃野味。」
鄭芷虞:「……」
她哭笑不得,也不跟許嬌辯論這奇怪的分類,只是將人抱了一下,又重新從雲端帶了下去。
身體還留在那房頂呢,雖然是靈魂離體的狀態,但要是在屋外頭凍一夜,等許嬌回去的時候,估計不是重感冒,也逃不過頭重腳輕。
……
等許嬌被放回身體裡的時候,人已經又困又累,在鄭芷虞抱著她回屋的時候,就徹底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