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認出來了這個婦人。
先前鄭芷虞帶著她,一起接受了這人的委託, 說她的丈夫被狐狸-精勾走了魂魄, 想請仙師出手幫忙, 兩人便一道去了, 結果那並不是狐狸修成的精怪,而是黃鼠狼,原是這婦人的丈夫祖上將黃鼠狼一家都殺了,如今人家來尋仇。
那黃鼠狼冥頑不靈,寧願捨得一身修為也要這男人為失所愛,心痛而亡。
鄭芷虞點不醒它。
黃鼠狼敵不過鄭芷虞,還剩一口氣的時候,以自身做詛咒,咒那家的男人三代而絕,當時不管是那被詛咒的男人、還是這下委託的婦人,都是絕望而痛心的樣子。
那男人從迷惑里清醒過來,不斷地責罵婦人:「你為什麼要找這些江湖騙子!連個黃鼠狼都無法解決!我該如何!我這詛咒日後又該如何!」
「都怪你!婦人之見!」
鄭芷虞原本是打算去找找這解咒的辦法的。
少女看過她好多次策劃要去苗寨或者是往北方去的行動,都是為了解咒,誰知……
她低頭看著胸口的刀。
婦人像是驚恐、又像是恨意已決,看了看周圍,以為鄭芷虞不在,便對許嬌狠狠呸了一口,罵道:「妖道,都怪你!都怪你們!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們要斷門絕戶!都是因為你們!」
……
許嬌又到了鄭芷虞的角度。
她體會到了道姑酒醒之後揉著額頭的痛苦,她看見了自己身上的漂亮的嫁衣,不知想到了什麼,緊接著,她忽然開始去扯這衣服,嘴裡念念有詞:
「不行……」
「情劫未過……不可成婚……」
話到一半,她才注意到空氣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鄭芷虞心裡一驚,坐起來衝著院落外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她心中生出了強烈的糟糕預感,甚至不需要去測算什麼,都已經猜到了是誰出了意外,她著急地往外去,腳下過長的婚服裙擺擋了她一下,所幸她憑藉良好的身**夫站穩了。
鄭芷虞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可是等看見那血泊中的人影時,呼吸還是窒住了。
緊接著——
她飛快地過去,在那人的身上點了好幾下周身的大穴位,想要止血,可是抱起來的人身子卻已經冰涼了。
三魂七魄快要散了。
回天乏力。
鄭芷虞抱著這人,腦子裡響起的第一句話卻是很多年前,她將這人從那名義上的夫君家裡抱出來時,對方狀似天真的問了一句:
「我不愛他……這也要渡劫嗎?」
鄭芷虞只算到了那天是對方渡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