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成功制止了和尚的動作,讓他虛驚一場。
就是他這一下的停頓,鄭芷虞飛快地掠到了許嬌的身後,眼中划過幾分驚艷,卻不敢打斷許嬌的注意力,只是作保護的姿態,同時,眼中隱約有擔憂閃過。
她怕許嬌引來的雷威力不夠,不能將和尚搞定,反而將許嬌自身給傷了。
那就大大地不妙了。
果不其然——
和尚像是知道自己陣法的威力,竟然在原地不動,只用佛珠牽引陣法的核心,與許嬌引來的一道又一道的天雷對抗,足足七道過後,許嬌面前的符籙顏色慢慢地淡了下去。
這是雷符即將失去效應的反應。
他眼含譏諷,仿佛對面那兩個早晚是魂飛魄散的下場,他也不急著動手了,像是想看她們還能掙扎到什麼時候。
天空中的雷聲慢慢小了。
陣法的紅光雖然散去大部分,但也搖搖欲墜地支撐了下來,一般的大陣,在消亡的時候都會有個強力反撲的過程,許嬌現在連這陣法的反撲都沒引出來,說明這陣法距離衰竭還有一段距離。
在她發白的臉色中,雷聲難以為繼,終究還是弱了下去。
最後一道。
像是頭髮絲一樣,落到半空中就消失不見了。
空氣里滿是寂靜。
先前看過的記憶畫面像是最深的嘲諷,仿佛在對許嬌說,你能死個痛快了,你們若是有緣,等第三世吧。
她無意間咬緊了自己的下唇,因為是魂魄狀態,倒也沒什麼痛感。
深棕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和尚。
無意間和上一世在三生石前看到鄭芷虞被對方所殺時的眼神一樣,不甘、不忿,又有一點兒對這天意的怨懟。
和尚脖頸上的佛珠已經飛了起來,萬鬼的哭嚎聲朝著她們圍攏過來,許嬌聽見他說:
「今日雖未將鬼王引出,但你既如此有天分,待你身死,我會將你做成我身旁的侍者娃娃,屆時你也能盡情發揮你的本事。」
許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發出了一聲唾棄的聲音:「呸。」
「鑰匙一塊錢三把,你配幾把?」
和尚:「……」
他就算不懂這個什麼意思,也猜出許嬌絕對說的不是什麼好話,他獰笑一聲:「既然這樣不識抬舉,我必要讓你們感受萬鬼噬心的痛苦,讓你們在清醒中遭受苦難。」
鄭芷虞捏緊了許嬌的手腕,努力想著保全她的辦法。
許嬌卻反手去握住她的手,很鎮定地和她說:「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