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稍稍轉一轉,她就猜到了虞燁如今不吃肉的原因。
人可以一天不吃肉,但是像虞燁這樣的習武之人,若是太久不攝入肉類的營養,身體可能會吃不消,想到這裡,許嬌目光在對方的身上又轉了轉,發現這位虞大人確實比上次見面的時候要瘦了一些。
只是穿著黑色的官服,看不大明顯,唯有手腕處有些凸起的腕骨,還有臉側更削瘦的下巴昭顯了事實。
發覺了許嬌的視線,虞燁放下才剛動的筷子,勾了勾唇:「殿下不用膳,盯著臣做甚?」
「莫非,臣比這膳更可餐?」
許嬌正想開口,旁邊有宮人上來,替她將已經堆了鴨架子骨頭的碟子撤下,她略微往後傾了傾,想讓人的動作更方便一些。
然而她已經主動給下人避讓了,那宮人手裡的盤子竟然還是沒長眼一樣,朝著她的身上撞來。
許嬌眼中閃過一分瞭然——
沒等她裝出不經意躲開的姿態,虞燁已經眼下一沉,碗上放著的一根筷子直直朝著對方的脖頸飛去,直接從頸側貫穿,象牙白的尖端從另一側透出的時候,還是雪白的,像是來不及沾染血色。
可見虞燁的功力之深厚。
許嬌裝出逃過一劫的訝然來,拍了拍胸口,對虞燁道:「所幸今日留虞大人用膳,如今的刺客真是越來越敬業了,連用膳時間都不讓我歇一歇。」
虞燁起初還有些怒,為這些刺客身後的人,但聽許嬌的話到最後,她不知怎麼出現點好笑的情緒來,便去看許嬌,見她眉眼裡一點驚訝都沒有,仿佛對這血腥事稀鬆平常,甚至還能拉著自己玩笑一句。
虞燁看著看著,臉色無端端地一沉。
是了。
她怎麼忘了,許氏一族都是暴戾之輩,面前這人哪怕之前表現地再正常,到現在……終究還是要暴露本性的。
虞燁在想,難道她要親手扶持一個瘋子坐上這皇位嗎?
這燕國的無辜者,死的還不夠多嗎?
許嬌是眼睜睜看著她的面色變幻的,如今感受到虞燁身上傳過來的有如實質的殺意,縱然聰明如她,也忍不住產生一點莫名來。
但不妨礙她將自己先前的話繼續往下說:「若是方便,虞大人可否……多派一些人手護我周全呢?」
總是裝作看不到那些刺客過來的樣子,許嬌也很累。
可是原主又不會武功,她也不好暴露出自己有身手的樣子。
誰知虞燁聽了她這話,唇角拉出點似笑非笑的痕跡來,許久後悠悠道:「是臣大意,讓殿下近日受驚了,為了讓殿下能安枕無憂,臣請戴罪立功,為殿下親自護衛,保殿下平安。」
話是那麼些話,但許嬌怎麼聽都覺得自己放心不下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虞燁本身比那些刺客可怕多了。
「虞大人日理萬機,此等小事……」許嬌出口想要打消她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