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誰也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發生的,明明前些日子攝政王還親自去太子殿下的宮中守著她的安危,但只一夕間,這位攝政王就轉變了心意。
她沒再在朝廷上提起過要將太子立為皇帝的議案。
與此同時,她還在東宮加強了守備,只是這一次,朝臣們似乎都從中品出了什麼,在反對派的眼中,虞燁這行為比起護衛許嬌的安全,更像是在看守她,限制她的自由。
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刺殺她的那些刺客都比原先少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當下,朝堂里都是暗流涌動,人們紛紛猜測虞燁之後的行動,究竟是將許嬌這個女太子廢了另外立一個新的皇族,還是想要將許嬌作為表面上的箭靶,實際上自己真正要攬過朝廷的大權。
為此,有心想要把控朝政的一些老臣和世家子們心思都跟著浮動了起來。
沒有人在意許嬌的心情,既不會去探究她和虞燁之間的事情中她是什麼樣的情緒變化,也不會去管她之後在宮中的生活當如何、被高高捧起、又被摔下是什麼樣的感受……這就是朝堂,是權力之爭,生在漩渦中心的人,情緒實在是太小的影響因素,因為有更多比這個更重要的東西。
她弱,就活該被歷史的車輪碾壓過去。
許嬌明明處在深宮裡,從未上過一次朝,卻也從身邊下人們偶爾的議論里,知曉了前朝的各種動靜,她聽見那些人說虞燁是厭棄了她,也發現身邊的宮人伺候她的時候開始露出一點敷衍來。
但她連眉頭都沒有抬一下。
只是靜靜地將手中的書翻過一頁,聞見這舊書上一點經年不見日光的書卷油墨的悶味。
系統在她腦海里問她:「你是不是有一點失望和難過?要不我給你說一下女主角目前對你的好感度吧,是1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許嬌找到了今天課業的答案,將書放在一旁,抬手用鎮紙將面前的宣紙邊角壓好,隨後抬手去自己研磨,捏著袖子,動作不疾不徐,像是很有耐心的樣子。
「不難過,也不驚喜、不意外。」
系統:「嗯?」
許嬌目光稍稍動了一下,像是不經意落在水面上的一點小水珠,很快又了無痕跡了,她在腦海里淡定地回答系統:
「這是好事。」
「虞燁若是把控了前朝,自己當了這個皇帝,事業線就算是成功了,她只要接下來不死,這本書的結局就必定是he,而我來這裡公費旅遊一趟,還學了很多有用的當皇帝的知識回去,這或許會是我完成任務最輕鬆的一個世界。」
「我該感到高興才對。」
……
事情好像如同許嬌料想的那樣。
在整個大燕朝廷因為虞燁對太子的態度人心浮動的時候,大燕忽然迎來了自齊、楚的外交大臣,蓋因此刻西北的梁國深陷與塞外三支草原部族交戰的困境,梁王在戰場上身中一箭,雖不知傷勢如何,此刻正是梁國後方空門大開、國內守備不足的時刻。
齊國作為跟四國都有接壤的中間國家,已經墮了昔日文化之都的名頭,朝中文臣分作四五派,日日唇槍舌劍,齊王卻是個和事佬,辛苦周旋在各派別中,因為重文輕武,是個誰都能打的對象,全靠抱著周圍強大國家的大腿才能繼續存在,所以現在跟在楚國的身後搖旗吶喊,順勢撿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