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她叫做夏驚蟄。
強扭了瓜之後,哪怕為許嬌付出性命的代價,也沒得到她一點眷顧。
第二次,她叫沈夜嵐。
不同的開場,一樣的結局,最後墜入深淵的只有她一個人,卻只得了許嬌一點同情分。
第三次,她終於克制住了自己。
可是許嬌拒絕了她,讓她在嘗過了情的滋味之後,終生都在那錯過的遺憾里回味,仿佛人生從與對方分開之後,就成了黑白色,再如何過,也只是在原地打轉徘徊,早就沒了精彩。
第四次,她賴皮,她靠著跟許嬌相似的命運,不講理地拉著人與自己共沉淪,終於敲開了許嬌緊閉的心房,然後一路跟到了下一個世界。
第五個世界的時候,她以為是她幸運,感動了天地,才能夠跟許嬌再相守一生。
可是如今她明白了。
沒有什麼幸運。
從頭到尾,與許嬌的相遇,都是她的謀劃。
她想要見到這個造物主,想要觸碰她,想要她的垂憐,想要她不再高高在上,肆意玩弄自己的命運,讓自己從泥濘里爬上去,又一次一次地摔倒……
但現在她發現,造物主一旦動了情,似乎也只是個普通人。
一旦代入普通人的身份,將那些怨念都壓下,她就發現,自己如果真的想追求許嬌,先前做的未免過分了些,將那些過錯都彌補,才能開啟一段真正的戀愛。
在她這樣想的時候,旁邊的鄒伯已經呆了。
他不知道是該為虞燁不知不覺成長為強取豪奪大惡霸而呆滯,還是該震驚虞燁後面那個「不止一次」,所幸此刻他手裡沒有茶水,否則一定會做出失禮的事情來。
虞燁回過神,炯炯有神地盯著他,等他拿個主意。
鄒伯被她注視得靈魂都在顫抖。
他想起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最過分的事情,不過是某日回家忘了給老婆捶腿,接下來就受了半個月的冷臉,兩廂一對比,虞燁這是……
要死啊。
他想了想,真誠地發問:「大人,咱們專心搞事業不好嗎?」
虞燁:「……」
她認真地盯著委婉告訴自己不配擁有愛情的老管家,不死心地問道:「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鄒伯嘆了一口氣,只好把自己壓箱底的絕技交給她,他伸出拇指和食指,稍微擴了擴,跟虞燁比劃了一個寬度,虞燁卻以為是時長,問他:「你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讓對方原諒你?」
鄒伯搖了搖頭。
虞燁:「那是……你花了這麼多疊銀票才讓她重新高興起來?」
鄒伯還是搖頭。
虞燁正待再問,卻見鄒伯認真嚴肅地看著她:「我跪穿了一塊這——麼厚的搓衣板。」
虞燁:「……」
前有古人胸口碎大石,今日是要她膝蓋碎搓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