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擔心的人,其實比她想像的強大得多,甚至她也
知道,許嬌就算在這個世界出了什麼意外,下個世界她們還能夠再見。
但理智能明白的問題,在情感上卻還是不能接受。
虞燁如今對許嬌當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結果第二天她要出宮的時候,留她的人卻是許嬌。
對方堂而皇之道:「再過不久,虞大人就要忙於戰事,見面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了,我捨不得你,在宮裡多陪我兩天,行麼?」
虞燁:「!」
僅是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她就恨不能立刻將自己和許嬌的腰帶栓在一起,從此再不離對方的身邊半步。
……
直到楚國那邊傳來消息——
燕楚盟約成。
對大齊興兵的日子就在眼前。
由楚國那邊尋了個名頭,兩國正式將戰士們調到齊國的邊境,許嬌親自給三軍將士送行,看著虞燁一身冰冷肅亮的鎧甲和黑色的披風,騎在雪白的戰馬身上,身影在日光下拉長。
兩人隔著距離遙遙相望,那時候說了什麼祝詞許嬌已經不記得了,唯有心頭沉甸甸的感覺,一直壓在那裡很久很久。
等到軍隊開拔的時候,虞燁動了動唇,朝她無聲說了幾個字。
許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等到馬匹和士兵們一路遠行許久,帶起路邊揚塵都重新落定之後,許嬌還沒從那高台上離開,視線始終放在那黑銀色的身影身上,直到那馬匹疾馳起來,人影成為一個黑點。
等到虞燁即將消失在視線範圍內的時候——
對方似乎回頭朝著這個方向看了看。
身邊伺候的宮女藍顏小聲提醒:「殿下,這城樓上風大,還是早些回宮吧,免得受了風寒。」
許嬌輕輕地嗯了一聲,卻還是等到看不見虞燁的影子了,才轉回自己的目光,往城樓下走了兩步之後,她忽然停住腳步,喚道:
「藍顏。」
宮女輕輕應答:「奴婢在。」
許嬌有心想問什麼,話都到了嘴邊,卻又失去了同人分享心情的興趣,安靜了幾秒,換了個話題,問道:「梁國太子近日過的如何?」
因為現在不在東宮,所以許嬌的話就問的委婉了一些,藍顏能被她派去做事,自然也是心細如髮的,當即就懂了她的弦外之意,狀若隨意地提起
:
「聽聞前些日子,幽篁館那邊有個小宮人被旁人欺負了,下雨天被推進了水坑,被聶雲月救了起來,最後又開口找宮裡的人要去那個宮人了。」
「我猜啊,這許是瞧見那宮人美貌,聶雲月在外頭畢竟不如梁國自在,所以想給自己找些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