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頗有些侷促地對了一下腳尖,動了動唇,像是想要開口解釋什麼,誰知葉蓁快步走到她的跟前,第一反應是將她拉到懷裡,不讓她去看那邊徐漢開的慘狀,同時摸出手機,很快地撥打電話:
「餵?你好,120嗎?這裡有人受傷了,地址是……」
許嬌被她按在懷裡,聞見她衣服上不知道是洗衣液殘留還是香氛的味道,閉了閉眼睛,也沒有掙扎,聽著葉蓁從容不迫撥打電話的聲音,在腦海中迷迷糊糊地想:
鄰居家的那個大姐姐是這麼鎮定的人嗎?
而且家裡現在就只有自己和徐漢開兩個人,不論怎麼樣,正常人進入這樣的房間裡,發現大人一幅受到折磨、而小孩兒身上卻一點血跡沒沾甚至還能用正常神態給人開門,都會覺得很恐怖吧?
不會覺得她是什麼可怕的人嗎?
……
葉蓁打完電話,想手機重新放回兜里,垂眸看見小孩兒的發頂,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發覺許嬌的發質格外柔軟,動作也跟著放輕了稍許。
許嬌察覺到她一摸再摸的動作,抬頭去看她,黑黝黝的目光撞進葉蓁的視線里,準備將自己剛編的話說出來:
「爸爸他……」
葉蓁卻打斷了她的話茬:「你沒事吧?」
許嬌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葉蓁就笑了出來:「那就好。」
她拉著許嬌往外面走,用一副哄小孩兒的語氣跟她說:「你爸爸可能不小心受了什麼傷,嬌嬌先來姐姐家裡坐,等醫生過來給爸爸看病好嗎?」
許嬌聽見她這套比自己還要隨意的說辭,也不再試圖為自己辯駁什麼,轉而對葉蓁的家生出些許意動來,乖乖由著對方將自己拉回家。
徐漢開就這樣被有意無意地留在客廳里繼續受-刑。
反觀另一邊。
許嬌被葉蓁帶著走回了家。
踏入那屋內的時候,許嬌的第一反應就是——
原來這裡是這樣的。
在童年的時候,當她後來極其排斥自己的家,唯有在那處庇護所里能安靜片刻,可是當時的她幾乎不能記住任何外界的東西,只有很後來的時候,將這屋子買下來,才能從那灰塵飛揚的暗淡世界裡,稍稍回想一下這個屋子裡曾有人的鮮活模樣。
與她想像中一樣。
她的目光從門口的鞋柜上掃過,去看客廳里的藍色布藝沙發,還有漂亮的白色茶几,極具藝術感的落地燈,以及那半帶裝飾半用來放書的壁掛式書架設計。
許嬌目不轉睛地看著,仿佛想要將這裡的一切都記住。
葉蓁想著之前答應過的事情,往廚房的冰箱處走,邊走邊回憶先前在許家客廳里看見的事情,她在徐漢開的身上察覺到了一股很玄妙的氣息。
像是……
術法。
如果她沒記錯,當初頂著夏驚蟄這個身份的時候,在門派的記載里翻過一些能讓普通人也施與的術法,幻術就是其中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