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自嘲地想,就算她想嫁,人家季凌寒也不會娶,何況她根本不想嫁呢。
方靜蘭依舊執迷不悟,幾乎每天一個電話,沒有別的事,就只是說一件事。
「你姐姐舒顏已經和季家老二分手那麼多年了,你怎麼這麼不爭氣,乘虛而入都不會,大好機會錯過了,現在舒顏成了姜家的大小姐,回來了,姜家和季家門當戶對,要是他倆舊情復燃……」
在方靜蘭看來,舒念連勾引男人都不會,白瞎了一張漂亮的臉蛋,不配做她的女兒。
有這樣一個母親,是何等的悲哀。
在方靜蘭還要繼續罵她時,舒念直接把電話掛斷。
忍了二十幾年,舒念不打算忍了。
她不回安城,選擇留在這裡就是為了逃開那個令人窒息的家,遠離她的母親。
她受夠了。
舒念仰頭閉眼,長長呼出一口氣,再睜眼時無意瞥見從值班室里出來的頎長身影,不禁愣了一下。
白大褂也能襯托出帥氣的男人朝她的方向走來,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就移開了。
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近,舒念屏住呼吸。
在醫生離她還有五步之遙的距離時,終於徹底看清楚他的臉,她試探開口。
「顧……雲深?」
舒念近視,但度數不高,平時不怎麼戴眼鏡,顧雲深的身影她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顧雲深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了兩步,來到她面前站定。
她坐著,他站著。
舒念微微仰頭看他,英俊的臉讓她心情舒暢,對他說了一句文藝且曖昧的話。
「世界這麼大,沒想到這麼快就再一次遇到你,這不是巧合,是我們緣分不淺。」
顧雲深嘴角上揚,定定打量了她幾秒,笑意蔓延開。
「是挺巧的。」
舒念站起身,微笑看著他,「原來你是醫生啊。」
「嗯。」顧雲深點了點頭,斂了笑,正色問她,「是哪裡不舒服嗎?」
職業使然,來醫院的大多都是生病的人,顧雲深習慣性有此一問。
舒念不答,笑容十分燦爛,語氣充滿自信。
「你果然記住我了。」
顧雲深勾唇,應對自如,「我的記性一直都很好。」
舒念還想接話來著,但這時宋煊從消化內科的診室出來了,她沒再和顧雲深閒聊,視線落在看起來已經沒有大礙的宋煊身上。
她關切問,「醫生怎麼說?」
從她與宋煊的對話,顧雲深對兩人的關係瞭然。
看顧雲深的神情,舒念大方介紹宋煊給他,「他叫宋煊,我與他情同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