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明對這些人有三種分類,分別是真情實意要發好人卡類、貪圖美色要治眼類、利慾薰心工具人類。
顧桐枝知道,對於楊明明來說,發一張好人卡就是對感情最真摯的回應了。至於楊明明會對哪個人動心,顧桐枝之前是從來沒有預想過有這種可能。
看完楊明明發來的全部消息之後,顧桐枝大致弄明白了楊明明這段感情史,她覺得這狗糧可能是混搭口味的。只是她有點不明白,對方不就是在酒吧搭訕楊明明,關心了一下她,並表示想要養她,楊明明怎麼就突然動心了呢,這讓之前前仆後繼為楊明明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那些情敵們情何以堪。
要是楊明明知道顧桐枝的這個疑問,她一定會告訴她,她也不明白。
那天,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在那狂轟亂炸的音樂中,她一眼就看見了門口那個雙肩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女人。看著那張不知所措的臉,還有同手同腳到快要摔倒的身影,她就心血來潮有了興趣,她走下了酒吧的演唱台,站到了那個女人面前。
「第一次來嗎?我請你喝杯酒吧。」楊明明覺得自己向來不喜歡欺負老實人,所以她只給老實人發好人卡,也不會主動去招惹老實人。可現在自己不是喝多了,喝多了也無所謂了。
「我不會喝酒,我只是來聽歌的。」
哪怕在昏暗的燈光下,楊明明也能看到眼前這人那張紅透了的臉,她看著這人躲開自己的視線,用非常細微的聲音說著:「你唱歌很好聽。」
要不是楊明明耳力好,她還真聽不到這句,這可是她二十幾年來第一次聽到有人誇她唱歌好聽呢,她自己臉皮再厚也夸不出來。
「那我請你喝杯飲料吧。」
「酒吧里還有飲料嗎?」
「沒有。」楊明明勾起了嘴角,眼睛眯了起來,「但你可以認為那是飲料,放心,度數不高的。」
不等對方回答,楊明明就轉身去吧檯點了一杯雞尾酒。這杯雞尾酒剛調好時只有頂層是粉色的,等到楊明明遞到對方手裡時粉色已經蔓延到了中部,到對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喝下時,整杯雞尾酒的顏色都變成了粉色。
這杯雞尾酒確實是酒吧里度數最低的雞尾酒,楊明明點的時候只說了要度數最低的,所以她也不知道這杯雞尾酒的名字叫初戀。茫然無措在唇間蜻蜓點水的吻叫初吻,酒後失憶想要忘卻的吻也叫初吻,最後糾糾纏纏捨不得發一張好人卡的吻也叫初吻。
她就這麼被自己給套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