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們制定的計劃里, 晚上自然也是有行程安排的,雖然這個行程安排和下午的安排一樣休閒,就是兩個人一起去看看山間的月色而已。
吸取了下午的教訓,顧桐枝問前台借了驅蚊水,噴了滿滿的一身才走出了民宿。
山間的月色和城市裡的月色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區別,都是同樣的一輪明月和同樣的星星,顧桐枝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月亮上,可心神卻被耳邊的蚊子所牽擾。
「要回去嗎?」江語晏看出了顧桐枝的心不在焉。
「再看一會吧,不都說山間的景色大不同嗎?」
「好。」江語晏也和顧桐枝那樣仰著頭,她小時候躲在山裡的時候,看過很多次山間的月亮,但唯有這次是不同的。山間的景色大不同,那是因為一起看月亮的人不同。
在江語晏仰頭的時候,顧桐枝又忍不住伸手去驅趕蚊子,當她趕完蚊子準備重新仰頭時,卻愣住了。
因為出來玩方便,江語晏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和運動褲。在月光的照耀下,黑色的上衣襯得江語晏的膚色分外透白,整個側臉也特別柔和。
顧桐枝之前並沒有仔細看過江語晏的容貌,這也是她第一次眼裡滿載著江語晏。
「怎麼了?」察覺到顧桐枝的視線,江語宴側過臉,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江語宴能清晰地望見顧桐枝瞳孔里自己的身影,顧桐枝也能瞧見江語宴眼中的自己。
此時月色如水,月輝牽引著倆人的身影漸漸重合。
等到身影分開之際,月輝又變回了清冷的模樣,剛才繾綣柔和的氣氛消失地一乾二淨,只有那一點餘韻殘留在顧桐枝泛紅的臉龐上。
「走吧。」江語宴仰頭又看了會那輪明月,才開口說道。
「嗯……」顧桐枝魂不守舍地邁開了腿,卻身子不穩朝前倒去,眼看就要摔倒了。
「小心。」江語宴扶住了差點就要平地摔的顧桐枝。
江語宴的手掌緊緊地抓住顧桐枝的手腕,再一收力,把前傾的顧桐枝拉到自己懷裡。她們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多,這麼一拉,兩個人就像江語宴從身後緊緊地抱住顧桐枝。
「也不小心一些。」
背對著江語宴的顧桐枝無法看到江語宴的表情,她只能感受到從身後緩緩傳遞來的觸感。如果說剛才的感覺像是在觸碰冰涼的薄荷糖,現在就像是在品嘗棉花糖冰淇淋,緊挨著的地方是甜甜軟軟的,但是手臂觸碰著的地方又是冰涼的呢。
「你今天穿太少了,手好冷!」顧桐枝用盡了這幾個月的智商,才在大腦空白的時候說出了這句話。
「可能是山裡的風吹得太冷了吧。」江語宴鬆開了抱住顧桐枝的手,可下一秒又自然地牽起了顧桐枝的手,「走吧,我牽著你。」
從山間到民宿的路並不難走,距離也不遠,才十分鐘的路程,可顧桐枝卻跌跌撞撞了好幾次,江語宴握著她的手也越來越緊。
等回到了民宿,江語宴鬆開手後,顧桐枝才能正常地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