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顧桐枝也從來不懷疑她的父母是愛著她的,她的父母支持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在她犯病的那段時間,也都拋下了一切來陪著她。她的父母可能只是過早地把她當成了一個獨立的個體而已。
「楊明明,我在江語晏身上看到了母性光環。」
於是,毫無防備的楊明明收到了有史以來最讓她惡寒的一條信息。對於這種可怕的信息,楊明明只能幹一件事情,她打開了手機通訊錄,撥通了江語晏的電話。
「你今天做了什麼,顧桐枝跟我說,她覺得你像她媽。不,不對,她媽不是正常的那種媽。」說到一半的時候,楊明明才反應過來她說錯了,她馬上改正道,「她覺得你身上有母性光環。」
江語晏看著剛被她放進冰箱的草莓味冰淇淋,勉強冷靜地回答道:「我只是不准她吃太多冰淇淋。」
「嗯……還好我之前沒有不讓她吃零食。」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後,楊明明非常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被迫擁有過「母性光環」。
「不過她母親是怎麼回事?」江語晏之前看過的顧桐枝資料里並沒有提及她的父母。江語晏之前就察覺到顧桐枝似乎並不怎麼和父母聯繫。
「她母親的事情說起來也挺簡單的。她母親是個科學狂魔,在顧桐枝三歲之後就離開家,成天宅在實驗室里了。不過她們母女之間的關係還可以,只是她們的相處方式可能和常人不太一樣而已。」
楊明明對這位伯母還是有好感的,畢竟當初顧桐枝犯病的時候,她以為這位伯母會和之前的十幾年一樣,頂多打個電話回來,沒想到這位伯母竟然拋下了實驗室里的實驗趕回來了。
楊明明的思緒一下子就飄到了好幾年前。
那是顧桐枝第一次犯病後的第三天,那三天裡楊明明一直留在別墅里陪著顧桐枝,她甚至不敢讓顧桐枝離開她的視線。
在這三天裡,顧桐枝也恢復過正常,可正常的間隙非常短暫,短暫到留給楊明明產生害怕情緒的間隙都沒有。楊明明陪著顧桐枝做了整整三天的檢查,可是每一項檢查都是正常的。
在第三天的下午,做完全部的檢查後,楊明明抱著什麼都不知道的顧桐枝,偷偷留下了眼淚。
「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哭啊?」
楊明明還來不及擦掉她的眼淚,她抱著的顧桐枝突然又恢復了正常。
「沒有,我怎麼可能哭。」楊明明努力擠出了笑容。
「你先去休息吧,你再不睡,到時候躺進醫院的人就是你了。你想想,你躺在病床上,看著我在你病床周圍爬來爬去,這場面多可怕!」顧桐枝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