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天就要去打上新的石膏,所以晚上洗漱的時候,江語晏就把顧桐枝腳上的石膏解開了。
「這裡面的膏藥都硬了。」顧桐枝饒有興趣地盯著剛解開的石膏,完全忘了她馬上要面臨什麼。果然笨蛋的精髓就是在該緊張的時候忘記緊張。
「好了。」江語晏拿過顧桐枝手裡的石膏,丟進了垃圾桶,然後打開了水龍頭。
「燈。」等了半天沒等到江語晏關燈的顧桐枝還傻傻地拿手指著天花板上的大燈。
「你要關燈嗎?」
「啊……」
江語晏扎著的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披散下來了,皮卡丘睡衣上的皮卡丘不知道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
最後,浴室的燈還是沒有關上,因為這種之前沒有使用過的浴室可能防滑效果不太好。
起碼不知不覺搖了頭的顧桐枝在洗漱完之後,是這麼想著的。
大概是白天在別墅里逛了好久,出汗太多,兩個人洗漱也洗漱了很久。
江語晏幫顧桐枝洗漱擦乾出來的時候,牆壁上的時針已經走向了九點鐘。顧桐枝臉上的熱氣直到時針努力追趕到十的時候才散去。
只是她熱氣漸漸散去的同時,她那均勻的呼吸聲也響起了。
吹完頭髮回來的江語晏是哭笑不得,這傢伙就這麼簡單的睡著了?
就在顧桐枝真正進入夢境的那一剎那,月桂那邊昏暗的空間突然亮了起來。這個空間就是佇立在實驗室里的那個六稜柱,整個空間都是密閉的,沒有任何出口。空間四周都是屏幕,屏幕上對應著各個視角。
空間內部並不大,只擺了一張沙發和一個茶几,月桂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兩眼放空地看向擺在茶几上的那個盒子。
她緩緩拿起那個盒子,用記號筆在原本的盒蓋上,重新畫上了一隻皮卡丘。畫完後,她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裡面有些被摔壞了的解壓玩具,又重新把盒子蓋上了。
「終於結束了,或者說,終於開始了。」她抱著盒子站在了一面被關閉了的屏幕前。被關閉的漆黑屏幕上終於倒映出了月桂的臉,那是一張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絢爛的臉,那是一張會發光的臉,那是一張最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臉。
因為屏幕上倒映出的正是顧桐枝的臉。
漸漸的,屏幕上的倒影慢慢消散,整個空間內部的所有東西也像泡沫一樣慢慢消散,最後空間內部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剩下。
與此同時,在楊明明發現的那個實驗室里,顧桐枝的母親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她尊重顧桐枝的選擇,但她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悲傷,雖然她只有一個女兒,最後回來的也是一個女兒。她尊重她女兒所做的決定,所以她才會這麼努力地去幫助女兒完成這整個計劃。
「頻率對上了。」實驗室里聞若看著那百分之一百的進度,暫時鬆了口氣,可緊接著她的心又繃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