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貞仿佛吞了十個雞蛋黃,噎得差點背過氣去,張口就要罵,可出聲前急忙收住,乾笑著說:「啊,都一樣,都一樣,你不是還姓楚嗎?現在婦女能頂半邊天呢,咱娘家咋也能沾點光,那你還能不管娘家嗎?我好歹是你親媽,你是從我肚子裡爬出去的對不?」
說完這句,李月貞的底氣又強了,在楚衛國催促的比劃中直入正題,「那個,楚湘啊,這麼回事,你弟弟和朋友去玩。他也不認識路,都是他朋友帶著的,就進了一個人家裡,呃,他不是故意去的啊,他以為那是他朋友家呢。誰知道那小兔崽子坑大鑫,他居然是去偷錢,還被人給抓住了,那啥,這不出了點意外嗎?那人也是身子骨太弱了,碰一下就死了,你說說這關大鑫啥事兒?跟他沒關係,還被連累抓起來了,你趕緊跟人家所長解釋解釋,好好說道說道,要不你跟縣長說也行,趕緊把你弟弟放出來,他是無辜的呀,在裡頭受這麼多天罪虧大了!」
派出所所長就在旁邊坐著,聞言眯起眼喝了口茶,心裡冷嗤。這女人說得跟真的似的,恐怕說得她自己都信了吧?那人分明就是被楚鑫打破頭的。
不過還是先看楚湘的態度,這年代冤假錯案多了,要真按這女人說的這樣記錄,楚鑫可不就是無罪麼,頂多當從犯關上幾個月完事兒。
李月貞真情實感地說了一大堆,對面一直沒回應,她疑惑地看看聽筒,「餵?餵?楚湘?你聽著呢嗎?」
楚湘這才拿起放在桌上的聽筒,懶洋洋地道:「說完了?說完叫派出所的人接電話,我沒什麼興趣聽你編故事。」
「你!」李月貞滿臉通紅,聽筒聲音都大,周圍的人都聽見楚湘的話了,她頓覺無地自容,惱羞成怒。她可是楚湘的親媽,不過在她發飆前就被楚衛國捂住嘴拖到一邊了,把聽筒給了派出所所長。
這幾天他們都有點飄了,但楚衛國還記得楚鑫靠楚湘救命呢,可不能仗著是親爹媽去得罪楚湘。
派出所所長看他們一眼,清清喉嚨拿起聽筒笑說:「楚上校您好,我是咱們縣一所所長方同。」
楚湘直截了當地說:「方所長您好,我想先說明一下情況,我和楚家所有人早就斷絕了關係,我們隊的大隊長和全村人都可以作證。不管他們發生了什麼事,都是和我沒關係的,不需要聯繫我。」
方同有些意外,見楚家人急得要搶話筒了,抬手比了個手勢叫人攔住他們,試探著說:「是這樣,因為情況有些特殊,現在您的事跡全國皆知,各地的人對我們縣非常關注,自然也很關注您長大的環境,包括楚家人。現在楚瀾和楚鑫都關了進去,很有可能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還是需要慎重處理。您看,要不我和您說一下具體情況?」
楚湘也有點好奇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看天色還早,就拉了把椅子坐下,邊倒茶邊道:「方所長請說。」
「根據我們調查,楚鑫在半個月前夥同兩人潛入了一戶人家……」
方同非常詳細地把楚鑫事件的始末敘述了一遍,他不是怕什麼,而是真覺得這件事要處理好。一個不慎,很有可能變成全國焦點。可能成為正面例子,也可能成為反面教材,甚至成為一個大笑話。他是受到嘉獎還是被擼掉官職,很有可能就在他一念之間,那在他決定前,當然要仔細了解楚湘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