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看出他的為難,按楚湘教的那樣,每天以去鋪子為由出門,然後就變成小狐狸纏著莊羽郎,一直待在他身邊。莊羽郎當然不會對狐狸設防,白依很快就發現了,莊羽郎在糾結白依還是不是他的貴人。
晴天霹靂也不足以形容白依的心情,她以為他們至少是有感情的,從來沒想過她對於莊羽郎來說,竟只剩下「貴人」的作用了。莊羽郎並不知道自己救過她,所以她給莊羽郎服雪蓮丹,莊羽郎不是應該感激她的嗎?從前那個拾金不昧、心地善良的恩人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白依還沒想明白,莊羽郎就和莊劉氏去了京城有名的廟裡拜佛。同行的還有江夫人和江姑娘。白依這次沒和他們針鋒相對,還在他們找藉口出門的時候爽快地應下,說自己也要出去給人看病,然後悄悄地收斂妖氣跟在了他們後面。
白依像看一場戲一樣,看到江姑娘的丫鬟去收買了一位僧人,看到那僧人在為莊羽郎解簽時,說他和江姑娘是錦繡良緣,說江姑娘旺他。
她看清了莊羽郎略有些震驚的表情,也看到了莊羽郎委婉又帶著急切地向僧人詢問他的前途。白依自嘲地附身在那僧人身上,看著莊羽郎認真地說:「公子,你本有一未婚妻子,但此女氣運已盡,於你無任何助益。而江姑娘於你卻是福妻,你們會子孫滿堂,你也會前途無量。貧僧不可泄露太多天機,言盡於此,阿彌陀佛。」
真正的僧人是不可能這樣說話的,但莊羽郎此時根本注意不了這麼多,他只知道白依的好運沒了,如今對他有益的是江姑娘,是江家!
白依看著他表情複雜地離開,像個局外人一樣也跟著離開了寺廟。她一直跟著莊羽郎,一直看著莊羽郎。她看到莊羽郎獨自在書房裡想了一整天,然後看到莊羽郎同莊劉氏說了解簽的事,婉轉又引導著莊劉氏主動攬下了破壞婚約這件事。
白依在天黑前回了家,莊劉氏已經做好了一桌好菜,對她的態度異常和藹。白依笑著同他們說鋪子裡的趣事,飯桌上氣氛十分溫馨。換做心軟的人大概就不好意思提婚約的事了吧?但莊劉氏和莊羽郎一點都沒心軟,莊劉氏話里話外都是莊羽郎馬上要做官了,必須有個好夫人幫忙打理後宅並與其他夫人來往,這夫人的位子不能是白依這樣拋頭露面的大夫坐的。
莊劉氏苦口婆心地勸白依,說白依若是為莊羽郎好,就委屈一些,他們以後還會好好照顧她的,等一兩年後,就將她也娶進門,讓她做貴妾,以後有了孩子和夫人根本沒兩樣。
白依如今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了,她知道世間女子有多艱難,知道正室和妾室的區別,莊劉氏的話讓她覺得可笑。如果沒有她,他們是什麼東西?
她抬頭問莊羽郎的意思,「莊大哥,你也是這麼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