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昭表情細微地變化了一下,有些惱,她怎麼又要走?什麼意思?難道那日她發現了暗衛,就再不肯對他柔情蜜意了?明明在馬車裡不是這樣的。
楚湘從乾坤鏡里看到他表情的變化,有些疑惑,她說什麼了嗎?她只說了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皇上怎麼表情還不對勁了?
蕭元昭聽到她的心聲,心裡一驚,急忙垂下眼沒再泄露情緒。怎麼他這麼細微的變化都能被她發現?她好像也沒看他啊。
蕭元昭越發覺得楚湘深不可測,不過當務之急是讓她不要走,他斟酌著說:「愛妃平日無聊喜歡做什麼?若你有想見的手帕交可以宣進宮陪陪你,還可以叫人來說書、彈唱、跳舞。朕近日比較忙,若得了空再帶愛妃出宮逛逛,如何?」
「好啊,謝皇上。」楚湘對他笑笑,沒什麼興致。
蕭元昭又說:「朕忘了告訴你,那宮女已經招供,是熙妃指使她刺殺朕。如今齊家留著還有用,熙妃便暫且關在寢宮中吧,等時機到了再處置她。」
楚湘點點頭,攝政王已經開始頭痛暴躁,沒幾天能蹦躂了,她對熙妃是什麼下場並不關心,反正皇帝不死就行,楚家的榮華富貴不會受到影響。
蕭元昭極力忍著,表情才沒露出破綻,他心裡很震驚,為什麼楚湘說攝政王沒幾天能蹦躂了?他是知道攝政王頭痛宣了太醫,服藥不見效後還責罰了那太醫,可楚湘這意思仿佛攝政王不是生病。攝政王那邊出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還是楚湘對攝政王做了什麼?
如果是楚湘做的,那楚湘是如何做的?莫非楚湘的勢力已經強大到他一絲一毫都探查不到?
蕭元昭心驚的同時,心裡不可抑止地冒出興奮喜悅的感覺,就像棋逢對手,又像是能並肩作戰的夥伴。不管是不是楚湘對攝政王做了什麼,攝政王在這時候常常頭痛且暴躁易怒,對他的計劃來說是最有利的。他那些部署可以事半功倍!
蕭元昭太好奇了,回到自己的寢宮後立刻叫人去查攝政王的情況,並叮囑道:「弄清楚攝政王多久頭痛一次,頭痛到什麼程度,一日內發怒多少次,有多少私下怨恨他的人。」
楚湘透過乾坤鏡看著他一系列安排,疑惑不已。這攝政王也太菜了吧,頭痛才幾天啊就被皇帝看出不對勁了。不過這也說明皇帝比她想像的還要厲害些,深藏不露,心機深沉。
她讓宮女都守在門外,開始修煉。她要走了,這時候皇帝在對付攝政王,應該不會太在意她「死」了的事。或許她還可以把自己的死嫁禍給攝政王,熙妃不是在自己的寢宮裡關著呢嗎?利用一下熙妃,給攝政王多一個罪名,反正原主也是死在攝政王的刺客手中的,也算報仇了。
暗衛很艱難才探到攝政王頭痛的具體情況,太醫查不出緣由,而攝政王頭痛的程度好像一日比一日嚴重,痛起來沒耐心聽任何人說話,只想發脾氣。看著很不正常,但攝政王暗中請了好幾位大夫都沒用,只說他休息不好,多睡眠莫生氣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