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一怔, 眯起眼盯著他看, 冷哼一聲, 「皇上倒是越發威風了,目無長輩,如何給天下人做表率?」他一眼看見軟榻旁剛剛站起來的楚湘, 嗤笑道,「御書房在皇上眼中莫非是可以同后妃嬉戲之處?即使皇上喜歡紅袖添香,如此也未免太荒唐了!」
「攝政王近日喜怒不定, 有些失了冷靜。」楚尚書上前一步,瞥了攝政王一眼,淡淡地道, 「皇上與皇貴妃娘娘一同遇刺,必是受到了驚嚇,同在一處有何不可?本朝也並無禮法嚴明不許后妃進御書房。臣等進宮是關心皇上的安危,同時查出刺殺內情,望攝政王莫要失了分寸。」
攝政王頭痛欲裂,脾氣更是壓不住,瞪著楚尚書喝道:「你算什麼東西?竟敢教訓本王?來人!拉他出去鞭五十!」
「皇上,攝政王如此行事,分明是不將你放在眼裡,臣妾看最該懲治的就是他!」楚湘走到蕭元昭身邊,拉住他的手臂,不滿地瞪著攝政王。
幾位大臣錯愕地看向她。一個寵妃而已,平時也沒什麼動靜,就是父兄升了官得了皇帝的青眼,他們都沒在意,怎麼都沒想到她敢在這種場合插話,還大膽地要懲治攝政王。
連楚尚書都替她捏了一把汗,打算一個不對就立刻求情。
誰知蕭元昭卻認同地說:「攝政王在朕面前懲罰朕的臣子,所謂何意?莫非,攝政王對朕不滿,想代朕行使帝王之權?」
這話太誅心了,大臣們紛紛跪下,齊聲道:「皇上息怒。」心裡都有些後悔在今日進宮。
只有攝政王還站在那裡,面色已經冷凝,陰沉沉地看著蕭元昭說:「皇上似乎話中有話,這是容不下本王了?」
蕭元昭背著一隻手,另一隻手隨意地放在御案上,手指輕輕敲動,頗具威嚴地道:「熙妃已經是第二次刺殺朕,她是受誰指使,想必攝政王一清二楚。齊家那一項項罪名到底因何而犯,想必攝政王也是一清二楚。算上在圍獵場的那次行刺,攝政王是迫不及待想要朕的命啊。」
攝政王瞳孔驟縮,廣袖中的雙手防備地握拳,其他大臣已經震驚地伏地靜默,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他們意識到,皇帝要剷除攝政王了,而如果皇帝說的是真的,那攝政王派人三次行刺,已然容不得皇帝,他們這場博弈馬上就要分出勝負,而做臣子的,恐怕一個不慎就滿族皆亡。所有人心裡都緊張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攝政王頭痛得太厲害,根本無法保持冷靜,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先一步喝令侍衛保護他。然而他喝了兩聲卻發現御書房內外沒有任何人動作,頓時冒出一身冷汗,吃驚地掃視四周,這才發現短短兩日沒關注宮中,他安插在皇帝身邊的人竟一個不剩!
蕭元昭沒有多言,揮揮手,門口的楚澤便帶暗衛沖向攝政王。他冷眼看著攝政王發狂反擊,與他們激烈地搏鬥,護著楚湘退到了安全的地方。不過片刻,攝政王便不敵落敗,被楚澤用刀柄敲在後頸處,軟軟地昏倒在地,再也罵不出大逆不道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