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池深吸了一口氣,問他:「如果今天來提結婚的人不是厲行澤,而是別人,比如沒破敗之前的楊家,您也會同意嗎?」
顧爸爸愣了愣,忽然機靈了一瞬間,立馬否定:「這怎麼可能?你是我兒子,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地讓你和別人結婚?這不是看厲行澤的條件實在是優越,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條件,我才勉強同意的嗎?再說,我看你和厲行澤的關係挺好的,兩個人總膩膩歪歪的,似乎你們兩個早就郎有情郎有意了……」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掛了。」葉池不想再和顧爸爸廢話,掛斷了電話,看向厲行澤。
厲行澤坐在椅子上,略微有些不安。
葉池握著手機,問他:「你是故意的?」
厲行澤點了點頭,略帶羞赧,實話實說:「我怕你生氣,不肯原諒我,所以我希望可以先用婚約綁住你,就算你真的不理我,我也有理由纏著你。畢竟未婚夫的身份,纏著你也算是名正言順。」
厲行澤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只是沒想到葉池好像並沒有那麼生氣,顯得他這個算計太過顯眼。
葉池一陣無語,他頓了頓,說:「厲行澤,你對我到底是多沒有信心?」
「我不是對你沒信心,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因為太在乎,所以才會患得患失,怕自己失去你。」
葉池輕嘆一聲,走到厲行澤面前,雙手捧起了他的臉頰,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很輕很輕的一個吻,卻帶著他所有的赤誠。
他說:「厲行澤,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的。你,是讓我兩次一見鍾情的人。」
「兩次?」厲行澤仰頭,眼眸看向葉池,帶了一絲疑惑。
葉池冰涼的指尖貼在他的臉頰上,動作很輕很輕。他說:「厲行澤,你一直問我,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在哪裡?我記得的,一直記得的。」
「你記得?那麼你怎麼不說?」
葉池望向厲行澤的眼眸,一字一句說:「因為我們記得的第一次不一樣。」
厲行澤滿頭疑問。
葉池說:「厲行澤,我第一次見你,是在酒吧後巷,當時我睜開眼,就看到了你的臉,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所以我強吻了你。」
厲行澤:「……」
他當然記得,那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作為一隻待宰羔羊,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地被人輕薄了。
葉池繼續說:「你一直問我,我知不知道顧岩宣手裡的那本書?」
厲行澤精神瞬間緊張,他知道,他許久以來,一直困惑的事情,終於有了答案。
「我知道。」葉池回答他,「我知道的比顧岩宣更多,我看到了一本完整的書。在那本書中,顧岩宣是主角,而我只是一個配角,在書中我的結局很慘,是書中唯一一個喪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