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笑意里,多了幾分嘲弄和諷意。
「是啊,代價很大,傻子才會這麼做。」謝祈安一雙深邃的眼眸再次充斥著濃濃的冰冷意,一如靈靈最熟悉他的模樣,在她看來,那神情好似是在說眾人皆愚唯他清醒,唯自己至上。
靈靈想,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大概終其一生都不會有其所愛吧。自己的攻略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成功,不過攤上這種攻略對象,也是實屬無奈。
她暗自嘆了一口氣,敷衍道:「啊對對對,你才不會做這種傻事呢。」
謝祈安聞聲嗤笑著看了一眼靈靈,略帶嘲諷道:「怎麼?看你這語氣像是會做這種事的傻子呢。」
靈靈一手無聊地撐起腮幫子,思忖片刻,一字一句道:「人這一輩子總不能一直很精明吧,偶爾做回傻子不是挺好的嗎?若是世間真的有一命抵一命的重生之法,我願意拿自己換回至親至愛。」
少女雙手托起下巴,眸中仿佛盛滿了星光般流光溢彩,就這樣含著笑容目送河水流去。
那般真摯的話宛若一個一個跳動著的樂符,奏出最溫婉的樂章,觸動著少年的心弦,謝祈安沉默不語,視線卻忍不住歪向身旁的姑娘,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靈靈嘴角掛著止不住的笑。
他忍不住問:「剛才還說什麼這世間沒有復活之法,現在怎麼又信了?」
「總要有點希望吧」,靈靈回道,「算了算了,你是不會懂的。」
畢竟她就是這樣重活下來的,雖然有時候這種事情聽起來很假,但倘若真的發生了,她也不得不信,為了回家選擇替系統完成任務,冒著隨時被殺的生命危險,何嘗不是一種一命換一命呢。
只不過還沒有等他們繼續說下去,靈靈便覺一陣大風裹挾著徹骨寒的冷意來勢洶洶的朝她襲來。
在快要靠近她時,又猛地停了下來。
團團黑氣散去,靈靈猛地起身,定睛一瞧,只見眼前的黃袍男子意外的如此熟悉。
她腦海中划過一些記憶碎片,零零星星的浮現面前男子的容顏,時而令她驚恐,時而又令她忍不住痛恨。
手腕上的淨化鐲沒有反應,就連一向最為警惕的謝祈安也沒有任何動作,她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在她剛要開口詢問時,那中年男子已然率先開口道:「靈靈,我的孩子,你終於願意回來了。」
說罷,便主動上前一步,一副要抱住靈靈的態勢。
靈靈面露一驚,側身躲了過去,指著他警告道:「等等,就算你是我爹,也要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吧!」
「靈靈,你認出來為父了?」那中年男子又驚又喜道。
「認出來了。」靈靈儘量讓自己的神情自然一些,她淺淺一笑,平復一下剛才的尷尬,問道,「父……父皇,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