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程收起靈劍,握住她的手,示意不要說話。
雲中皇帝看向青袍老道,希望能有所挽回,可這一切本身就不是為了找回他的妻子,他不過一個棋子,從始至終都是。
青袍老道什麼也沒有說。
靈靈撐著身體走到他身邊,說不清什麼情愫,只是平靜道:「根本沒有天災,我們都心知肚明,你為了一己私慾硬生生拋棄了整個國家,棄百姓於不顧,枉為人君。」
雲中皇帝自嘲似的笑了笑,喃喃自語說著:「我曾為了國家放棄了你同你娘,那一刻我後悔了,可晚了。我以為,我能彌補。」
靈靈諷笑道:「這又是何必呢?你的錯,不要拿我和阿娘做為你冠冕堂皇的理由,沒人逼你後悔,這都是你的一廂情願。」
聞言,雲中皇帝大笑起來,血淚糊了一臉,半晌,隱隱約約夾雜著哭聲傳入耳中,靈靈細細看去,雲中皇帝已經老了,頭髮披散著,白髮橫生。
她並不清楚原主父母的故事,一如她甚至不清楚自己親生父母,也許他們之間也曾刻骨銘心,但終究陰陽兩隔。
他嗓音沙啞:「我在想什麼呢?用她最愛的女兒的命去換她,若她知道了,怕是再也不願意瞧我了。」
靈靈不發一言,靜靜地看著他醒悟,這或許將是她能為原主做的最後一件事。
「對不起,靈靈,對不起。」雲中皇帝喃喃道,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說罷,雲中皇帝起身,在眾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時,他縱身一躍,只聽撲通一聲,便再不見他的身影,河面上只留下陣陣漣漪,逐漸歸於寂靜。
靈靈瞪大了雙眼,喉頭髮緊,還沒有喊出一個字,便陷入了沉默。
河面即將歸於平靜,長遠道士飄蕩在眾鬼之間,他的身形有些散亂,但目光依舊炯炯有神地望著青袍老道。
靈靈讀懂了他眼中的意思,轉頭看向謝祈安身邊的老道士,說道:「你打算占著玄清道長的身體多久?」
傅雲程冷眼望去,隨時準備動手。
青袍老道呵呵一笑,下一瞬,靈靈便見一團黑霧從老道士頭頂浮現,玄清道長隨即倒下。
傅雲程眼疾手快地拿出玄冥鼎,頓時金光大照,封鎖住了黑霧遁逃的路線,直至一柄銀黑色的長劍隔絕其中,硬生生劈開了一條路。
謝祈安擋在傅雲程面前,嘴角噙著笑,眸子卻是一片冰冷。
傅雲程眉峰倒豎,冷聲道:「謝祈安,私通魔教,你是要叛出師門!」
「私通魔教,叛出師門」,謝祈安饒有意思地品味著他說的話,嗤笑道,「聽起來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