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的忍讓退縮,到後面的肆意報復,符咒一道,是謝祈安最擅長的,但他自創的傀儡符並不符合衡雲宗的常理,若不是有臨仙真人的力保,只怕就要被逐出師門了。
但他與魔族勾結一事,究竟是什麼時候?
傅雲程斂眉,下意識問道:「靈靈,你還是我那個任性囂張的師妹嗎?」
靈靈怔了怔,沒有回答,傅雲程也沒有追問,仿佛剛才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
「大師兄。」過了半晌,靈靈才開口道,「人都是會變的,對吧。」
「但無論如何,我一直都是靈靈呀。」
傅雲程笑道:「不太習慣罷了。」
靈靈垂眸,驀地又指著那處院落,問:「大師兄,住在這裡的人………是誰呀?」
「我們的師弟,謝祈安。」
「謝錢?」靈靈掩嘴輕笑一聲。
話音剛落,傅雲程一怔,思緒好像飄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時他領著剛入門的靈靈熟悉師門,偶然到了無憂峰。
彼時正是夕陽落山之際,無憂峰上千奇百怪的亂石在斜陽的勾勒下鍍上了一層金光,宛若穿上了一件外衣,挺拔險峻的山峰宛若利劍般懸浮在雲層之下,沐浴著漫天霞光,就連賞景的步伐都格外輕盈
十幾歲的小姑娘一襲天藍色衣裙,裙擺微揚,杏眸清澈靈動,紅著臉頰緊緊跟在前面高個子的白衣少年後面,一個勁兒的喊著「師兄」。
傅雲程緊縮著眉頭,步伐匆匆,似乎不太喜歡身後的姑娘這麼粘著他。
「師兄,你慢些,我快跟不上了!」小姑娘的嗓音還有一些夾。
傅雲程:「………」
不得已,傅雲程放慢了腳步,緊抿著唇道:「行,我慢些。那你也別一個勁兒叫我師兄了。」
「可你就是我師兄呀!」
「那也不用走一步喊一句吧。」
靈靈微微垂頭道:「哦。」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嬉笑聲,幾個白衣劍修偷摸著從一個院子裡跑了出來,神情興奮,似乎在謀劃著名什麼,他們大概與傅雲程差不多大吧,比她高了一整個頭。
靈靈見了新奇的事便挪不開道了,竟然被傅雲程遠遠地落在了後面,不知不覺便來到他們身後的大石頭背後,聽他們籌謀著。
「今日一定要讓那個怪胎受點教訓。」
「就是就是,整日顯得多慘,性子倒是傲的很!」
「就他媽不明白了,他一個怪物憑什麼還能心安理得待在咱們衡雲宗?」
「早點讓他自己滾出去!」
為首個子最高的少年,方正的臉型,眉目一抖,惡狠狠道:「今日就讓那個臭小子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