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好啦?」
「嗯。」
靈靈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入了屋,她找來乾淨的帕子,替傅安擦乾淨頭髮,如墨般散落在腦後。
霧氣漸漸散去,傅安看著銅鏡里倒映著的少女身影,喃喃道:「姐姐,你和我阿姐可真像。」
「是嗎?你和我弟弟也挺像的。」靈靈笑道。
「那還真是很巧呢。」
靈靈掐了掐傅安的臉頰,說:「看看,你太瘦了,要多吃點補補,知道嗎?」
「知道了。」傅安乖乖地笑著,眼眸清澈。
果然弟弟還是聽話的討人喜歡嘛!
另一側,高掛的金絲楠木上題著「乾坤殿」三個大字,幾根立柱攀附著矯捷的金龍,怒目圓睜,仿佛下一刻就要衝出朱紅的立柱封印,直衝雲霄,赤紅的柱子中央儼然是一個四方高台,泛著富貴的金光。
高台上身著龍袍的男子不過三四十的模樣,依舊年輕俊朗,只不過神情懨懨,似乎有些精神不振。
傅雲程微微站在白軟軟身前,把她半擋在身後,皇宮總是有一種無形的威壓,但白軟軟卻拉住他的手,揚起笑容,似乎並不害怕。
「靈靈姐說過的,我不需要一直躲在你身後,更多時候,我們應該是並肩的。」
傅雲程微怔,隨後朗然一笑,反握住她的手。
「雲程,你當真想好了?」龍袍男子半倚在龍椅上,道,「一國皇后不能由妖來做。」
「那這太子之位,還請父皇另覓其他皇子。」傅雲程不卑不亢道。
龍袍男子忽的怒道:「都是一群傻子!你可知朕得到這皇位付出了多少嗎?和你那沒用的皇叔一個德行!」
話音未落,龍袍男子在大殿上猛咳了起來。
傅雲程眉宇間閃過一抹焦急之色,但還是放下了剛抬起的手,微微攥緊,隱於袖中。
他的皇叔,是宮裡的禁忌,他也是第一次從父皇嘴裡親自聽到這個稱呼,一時還有些發愣。
掌間傳來一股溫熱,白軟軟握住他的手,眼神示意他安心。
「陛下,我只是一隻兔妖,可我認識一個朋友,她曾告訴我說,我不配成為皇后,我沒有那個能力,更因為我們是人妖殊途。」
白軟軟半斂眼眸,深吸一口氣道:「可是陛下,同樣的人,她也告訴我,人妖魔本是平等的,她不會因為我是妖怪而嫌棄我,她也不會因為一個朋友是魔族而害怕他,所以我覺得,人妖魔並沒有什麼差別。」
龍袍男子似乎有些出神,他冷笑一聲:「妖魔與人,本就不可能。」
「陛下,這世間大多數人說平等,然而沒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平等。」白軟軟堅定道,「至少,我對他人,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