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同他面對面坐下，毫不客氣地拿了個包子啃了起來，津津有味的模樣不禁令謝祈安微怔。
她是……故意的吧。
這陣法似乎不太能隔絕香味，半晌，謝祈安的肚子發出一陣又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
一瞬間，空氣似乎都沉寂了。
靈靈噗嗤一聲大笑起來。
而少年則是把頭垂下去，臉頰發燙，他咬牙道：「閉嘴！」
靈靈笑了半晌，才拿出一根毛筆似的東西，在面前畫了個方框。
「安安，接著。」
說罷，便把一個肉包子透過畫出的方框，隔空扔給了他，準確的落到了謝祈安手中。
謝祈安一愣，只見面前仿佛出現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光屏漏洞。
「大師兄借我的，要不是有法寶在，我怎麼會傻乎乎帶著吃的往這裡跑？」靈靈笑道。
熱乎乎的包子在手心，漸漸溫暖了本冰涼的掌心，香味兒瀰漫，謝祈安不假思索地咬了一口。
「山下包子促銷，我幫李大爺包了一下午呢，這一籠包子都是我包的，味道不錯吧。」
「嗯。」謝祈安偏過頭說，「還行。」
「好吃你就多吃點吧，這回不和你搶了。」
靈靈透過那一方小窗口把食盒遞了過去，說：「你快先拿著吧，這法寶撐不了多久就要合上了，就算是我這次謝謝你的，等師尊出來，我會交代清楚的。」
待到靈靈起身欲走時，謝祈安才忍不住問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靈靈側身看著他，手中的明燈照亮了她半邊臉頰，另一側隱匿於黑暗中，為她增添了一抹悲悽。
她突然問：「安安，如果說，我以後會死在你手上，你相信嗎？」
謝祈安面色平靜，但他的眸子裡還是划過一瞬驚愕。
「就像是你今天把劍對準我時的模樣，就像是……入了魔。」
靈靈似乎想到了什麼，微微發顫道。
謝祈安垂頭斂眸問道：「那你為何還過來？」
「因為我和它打了個賭，賭你不會殺我。」靈靈一字一句道。
少年心底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似的，一聲聲心跳聲迴蕩在耳畔。
「好。」他抬眼，說得認真，「我不會讓你輸的。」
有風吹過，輕拂起他們的髮絲，如同做夢一般。
*
屋內燃香味兒瀰漫鼻尖，仿佛有安神的功效，暖烘烘的，讓靈靈有些不願意醒過來。
「法寶有反應了，靈靈姐醒了！」
「嗯。」
聲音很熟悉，靈靈竭力睜開眼，像是破除了千難萬險似的，眼皮沉重。
模糊的視線里出現兩個人影，白軟軟湊近了摸她的額頭，靈靈只覺得一股溫熱縈繞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