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三萬離十萬還差七萬誒,差的是一大半!一班的小朋友們覺得不太可能,但是這麼說的人可是斐星予,他們頓時也有了些信心,紛紛開始整理自己能賣的東西。
在一班的小朋友們離開後,斐星予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眉頭緊緊的皺著,手也飛快的在草稿紙上寫著,「一張碟片按20算,毛筆字按15算,能賣到的錢是……」
「根本就不夠啊!」
不可能夠的。
斐星予握著筆的手猛得一緊,尖尖的鉛筆頭斷裂,飛了出去。
直到此刻,他才能露出自己的頹喪,他不能給其他孩子帶個壞頭。
算了,先回去吧。
斐星予煩躁地將背包甩在背上,卻在走廊角落裡看到了另外一個身影,正是司純。
今天的時間實在是太過緊張,他忙的團團轉,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從新場地回來後,司純就不在班級里了。
現在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司純一個人跪角落裡,雙膝著地,脊背佝僂著,單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手裡還握著一支筆。
「喂,你在那幹什麼呢?」斐星予走了過去,然後看到司純面前攤開的書籍。那不是一年級的教科書,講道理,即使是斐星予也看不太懂上邊的內容。
司純似乎也不太懂,一邊查一邊看,他旁邊還攤著本習題集,上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答案,還被反覆塗改了幾次,生怕做錯了。
「這是什麼?」斐星予拎起習題集的一角,司純趕緊將習題集拿回來,用手指小心撫平邊角,生怕出現不該有的褶皺。
司明艷討厭書上出現任何瑕疵,她會認為是司純不想學習,惡意損壞書籍。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用鋼尺抽打司純的手掌心。
「只是……做題而已。」司純垂下眼睛。
這是他的任務,是司明艷昨天晚上發給他的任務。
斐星予皺起眉,有些不滿。現在的司純仿佛又被打回成了最初的樣子,自我封閉,不想交流,他更喜歡昨天請他們吃飯的那個司純。
雖然很羞澀,但是不討厭。
「你,不想寫就別寫了!」斐星予不顧司純的阻攔將幾本書推到一邊,但他特地有注意到不損傷書頁。
「我想寫。」司純想要重新去夠書,卻被斐星予按住肩膀,制止住動作
「既然想寫,那你為什麼哭呢?」
聞言,司純一愣,雙眼猛得睜大,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就這樣失去阻礙,滾落下來。
「我……沒辦法,我必須寫。」他的肩膀塌了下去,就像是自我封閉的太久,反覆欺騙自己沒事,但終於不堪重負了一樣。
司純知道,一班的事就是司明艷給他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