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沒臉沒皮的貴家小姐。
……
坐上御空的行舟,趕往雲城只需兩個時辰。
車夫越琢磨越覺得可疑,他對雲城城主家那個千嬌百寵長大,張揚跋扈的大小姐池魚略有些耳聞,肯定不是眼前人這性格。
忍不住試探問:「冒昧問一句,池姑娘這樣的身份,如何獨自落難還一身破敗?到了城中也不修整修整再回,池城主瞧見了不會擔心麼?」
池魚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沒心沒肺:「也沒什麼冒昧不冒昧的,我就是被休啦,給夫家遣送回家的途中遇到點意外。這不得弄悽慘一點,好讓爹娘收留我回娘家當米蟲嘛。」
「……」
車夫狠狠一哽,分不清她這嬉皮笑臉說的是真還是假。
摸摸鼻子,只當沒問。
池魚無所謂車夫表情僵硬,已經無話可說地轉回頭去。
笑了笑,垂眸盯著自己指甲上已經褪色的蔻丹,自顧自:「再說了,回家正好還有一場好戲要演呢……」
第5章
及至雲城,行舟落地。
雲城禁飛,托載著舟體的靈氣凝匯成一匹白馬模樣的靈獸,便可負載陸行。
池魚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在狹小封閉車廂里坐著,身子都蜷麻了,感受到車馬降落,迫不及待爬出車廂。
一掀簾,車馬喧囂聲紛至沓來,高聳威嚴的城門口人潮湧動,繁榮熱鬧。
似是剛下過一場雨,青石板的地面濕漉漉的。
細雨浥輕塵,青青柳色新。極目望去,夕陽潤色下的城牆綿延,恢弘壯闊。
池魚張大了嘴。
那一刻,她體會到了「投胎姿勢對了」的快樂。
有一個億的身家,和真看到自家成摞的RMB/金條累在面前,感觀是不一樣的。
她心臟突突地跳,腦子缺氧上不來氣,一心只想回家好好孝敬爹娘。
車夫懷疑地瞄她:「池姑娘這是怎麼了?」
池魚掖了掖嘴角,收斂表情,矜持喟嘆道:「看到我爹事業發展得這麼好,雲城百姓安居樂業,我與有榮焉,甚欣慰。」
車夫:「……」騙鬼?你分明一臉看到金山的表情好嗎?
……
池魚讓車夫將她送到城主府西南角人跡罕至的偏門,自個兒跳下車,咣咣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