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她這這邊的廂房好一通的折騰,熱鬧非凡。
先是在庖廚重新升起了火,又背著個姑娘,腳下生風地往臨故淵的院子跑。
臨殷坐在床上未動,
神識散開,遠遠便「瞧」見了吭哧吭哧跑著的某魚臉上,那一臉藏不住的笑。
像是去邀功,
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可惜,總逃不過撞得滿頭包、黯然離場的後果。
臨殷的拇指輕輕揉搓著食指的關節,不必看,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
臨故淵的院門開了,
常年溫和含笑的人,面色頭一次沉得厲害,指尖發白地接下了昏迷中的陸白芷。
先是為她查看了一番傷勢,得知人傷勢並不重,只是中了一味奇毒昏迷不醒之後,繃緊的臉色才算放鬆了些。
轉望池魚,眼中毫不遮掩的熱切便褪了幾分,雙標寫在明面上。客套而禮貌地謝過人,便請她先回,擇日再登門道謝。
池魚近距離地欣賞了一番臨故淵沉痛的臉色,和粘黏在陸白芷臉上的眸光,心裡那個甜喲,別提多帶勁了,哪裡會覺得自己被冷落。
笑著擺了擺手:「沒想到你們還是舊識。這位姑娘有救我就放心了,不打擾臨公子救人,我先走了。」
臨故淵簡單應:「恩,不送。」
齊岳峰位於蘭溪弟子峰中最好的位置,護山陣法周全,安全係數很高,一個人走夜路也完全沒問題。
只是地廣人稀,這月光暗淡的深夜,山里樹蔭重重,有些嚇人。
池魚搓了搓手臂,一步三回頭地往自個院子走。
她其實還是想自請留下來多嗑一嗑糖的,好不容易男女主重聚了,光是日常她都可以在旁邊看一整天。
可是臨故淵的院子裡不留女眷過夜,陸白芷是唯一的除外。她已經被臨故淵誤認為是小迷妹了,此舉不妥。
池魚對插著袖子在山道之中一面縮著肩膀走,一面想著其他開心事轉移注意,一個人走夜路便也沒那麼害怕了。
行至僻靜小道處,
忽見一點清幽螢光,從深林之中飄蕩而出,將她嚇了一大跳。
池魚腳步一頓,凝神細看去,驚奇又驚喜地睜大了眼睛:修仙世界的螢火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