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對不起你。」
臨殷單手抱住池魚, 不避不閃地承了她這一響頭。
……
臨故淵不敢留,臨殷的情緒看上去並不穩定,方才還要暴走殺人,看向陸白芷的眼神尤其的冰冷瘋狂。等從箭陣里出來,人便沉寂下來許多了。雖然依舊陰鬱冷漠,極端暴戾地情緒卻莫名消減了許多。
況且他留下也無能為力,逝者已矣,生者只能繼續向前。
完成了探索,他們才能離開地宮。
兩人離去的腳步聲皆放得輕,無人能破壞這壓抑的沉默。
他們走得遠了,崖壁洞口之前,便只剩了下臨殷與池魚兩個人。
時間在沉默之中被拉長,
頭頂上方圈繞的壁畫是這裡唯一暗淡的光線,籠罩著崖壁邊上一對依偎著的人影。
臨殷沒有再看一眼懷中人的慘狀,仰頭看著上方的壁畫,
只當她還醒著,還會伸手用力地抱著他。
他的情緒來得洶湧,走得亦突兀,空留一片茫然,在這寂靜之中沉澱成了孤寂與荒蕪。
仿佛理解了什麼,
又覺得空泛如浮萍,即抓不住,也不想伸手去抓住。
情緒的躁動無法安撫,沉沉浮浮。
一時懸起,又一時重重落下。
就好像方才箭陣之中的那隻箭矢,
他恨極了,巴不得那箭刺穿她的心臟,讓她痛上一痛。
一個不聽話的死士,還不如一具失去靈魂不會動彈、也不會背叛的屍體。
至少,後者不會讓他體會到如此莫名而劇烈的鑽心切膚之痛。
可箭到跟前,聽了一句求和的言語,他卻又後悔了。
靈氣凝冰,消融魔箭,將她搶護在了懷裡。
終究,還是捨不得。
這麼傻、一心惦念著別人的死士,
他卻連教訓都捨不得。
他當真是瘋了。
……
很慢的時間,在恍惚之中,很快地晃眼而過。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有了細微的動靜。
那雙垂著的手臂恢復了白淨,慢慢抬了起來,小心翼翼,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笑著:「哥哥?我醒啦~」
她說話的聲氣兒便透著一份活力。
是比死的時候,要趣味許多的。
臨殷權在心裡這樣做著輕易饒恕過她的安慰。
他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