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眼珠子一轉,笑道:「兩位師姐是跟著我們進來的吧?」
池秀兒被人揭穿,臉皮薄地惱羞成怒:「胡說什麼!我不過尋常帶隊歷練,恰巧途徑此地罷了。」
池魚並不通她硬辯,就說原來是這樣:「師姐莫惱,我只是隨便問問。師姐認得出我,自然知道我是臨殷身邊的低階弟子,身份低微。不久前言語上惹怒了他,他便讓我在這罰站了。」
秦年年還記得南魚兒對她關門看戲的仇怨,笑了一聲,表示幸災樂禍。
對池秀兒:「姐姐,這是他們高階弟子自己院裡的事,我們還是不插手為好。」
池秀兒雖然一臉冷漠,同樣對南魚兒無甚好感,卻也覺得臨殷此舉過了些,地宮可不是能鬧著玩的地方。
皺著眉:「他將你丟在這,是不管你死活了?」
池魚暗自點頭,到底是自家的遠方表姐,還沒壞到根上去。
說自然不是:「我哥哥得了機緣,要先行出地宮鞏固修為。但是臨故淵這會兒還沒出來,我哥哥不放心,便讓我在這等他一等。我不樂意,他便強行罰我面壁立在這了。」
池秀兒眸子一亮:「你說臨故淵就在裡頭!」
秦年年搶白道:「那你知道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嗎?」
池魚答得順當:「自然知道。」
秦年年:「那你快給我們帶路!」
池魚不喜歡她命令式地口吻,斜過眼睛,怪異地看她一眼:「你們不是來探索秘境尋機緣的嗎?做什麼非要去找臨故淵?」
秦年年是經歷過事兒的,臉皮早如城牆厚,被人這麼一問也無所謂:「你問那麼多做什麼,你主上讓你看護著他,你自當照做就是。我們是他的師姐師妹,總不會害了他。」
池魚顯出一臉智熄的單純懵懂來,順著她的話頭說也是:「可是我哥哥為了罰我,給我下了禁制,我動不了。」
「我看看。」
池秀兒不愧是內門的弟子,又是蘭溪女神級別的人物,修為自然也是不凡,琢磨片刻,便為她解開了禁制。
只在那禁制被人觸碰的一剎那。
遠在地宮之外,端坐在行舟軟塌之上調息著的臨殷,豁然睜開了眼睛。
……
池魚活動一下站得僵硬的手足,忽而眼尖地瞟見手腕上的絲緣珠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心裡微微一動,想起小華儀的話,有了初步和解的計劃。
死馬當活馬醫,
試試也無妨嘛。
喜笑顏開地轉過身來,衝著池秀兒拱手道:「謝謝師姐助我脫困。」
秦年年對她全是不耐,沒了早前在原身面前的奴顏婢膝,因著自己是普通弟子,而南魚兒是低階弟子,身份上高了她一重,便顯得格外冷淡高傲:「別說這些廢話,趕緊帶路吧。」
池魚看她一眼,仍是笑著:「其實也不必帶什麼路。沿著這條路一直往下走,遇見岔口就選最右邊的那條,便是臨故淵的去處。」
秦年年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