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可以暫時放下臨故淵先跑來找他,但卻放不下那一鍋鴿子湯??
臨殷覺得她怕是有毒。
一個藥師,這麼久了沒見過她開過一爐丹熱熱手,說是坐不住,沒耐性。
倒騰菜譜倒是能比煉丹花里胡哨且敬業多了,一個時辰愣沒挪一下窩。
臨殷心情漸次壞了,
左等右等不見人來,啪地扔了書,一身戾氣要去找她。
結果呢,他過去了,什麼都沒幹,她恰好轉了身。
一打眼就對他啊啊啊了一連串,尖利的調調,刺得人耳膜生疼。還惡人先告狀,說他嚇到了她。
臨殷原本是不悅的,
看到她手裡單獨盛出來被她抓得死緊鴿子湯,方恍然明白她這一起身是為了什麼。
要過來送給他。
厚重的濃雲被風卷散了些,雲層的罅隙之間傾露出薄薄的月光,皎潔如紗。
臨殷緊蹙的眉頭鬆開,眸底滲入了月光,無端柔和。
……
池魚跟著坐下了,仿佛還有些心有餘悸,又或者是不知他來做什麼。眸子滴溜溜的,時不時望向他,樣子看上去不太聰明。
過了一會兒才想起奉上手裡的鴿子湯,用大哥喝茶的語氣喊道,「哥哥,喝湯!」
臨殷接過,喝了一口,並沒有發表什麼傷感情的言論。
池魚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岌岌可危的氣氛又穩住了。
為了慶祝自己再次成功地苟住了一波,掏出一個比臨殷大出許多的碗,給自己盛了滿滿的鴿子肉和湯。
臨殷眼波橫過來:「???」
系統:作值+500。
池魚牙疼地嘶了一聲:媽的,你吃完再盛不行?我大碗吃習慣了成不成?小學雞嘛,這都要跟人比!
但這話不敢說,她心疼得一揪一揪地把盛好的碗再次遞給他,皮笑肉不笑:「還有鴿子肉,哥哥嘗嘗。我加了藥草去了雜質,可嫩了。」
臨殷倒也不是非要奪她那一口吃的,就是惡趣味,想看她舍不捨得給。
仿佛能從這一絲遷就裡,幼稚地找出點讓自己愉悅的東西來。
她給了,
他就滿足了。
唇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下,慢條斯理說不用:「你吃吧。」
池魚被拉扯的一魂一魄跟著那隻大碗一起終于歸位,美滋滋地吃起肉來。
臨殷吃完碗裡的,也沒再盛,就坐在那兒看著池魚一邊口是心非地道著:「哥哥,你吃呀吃呀,這個吃了對身體很好的!」一邊呼嚕呼嚕地消滅了一整鍋的鴿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