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畫面的那一端,池魚將脖子和下巴都沒入水中,無憂無慮吹著水面上的花瓣, 唇角上揚,似乎完全放鬆下來了。
「其實也沒什麼。朝雲前兩日有些亂,封閉了城池,還來了很多外面的人,具體我也弄不清情況。」
池魚感覺他語速平緩,似乎並沒有不耐煩的意思,也沒急著掐斷通訊,忽然有了那麼點兒和人煲電話粥的錯覺。
撥弄著水花,繼續半真半假地幽怨道,「臨故淵從拜師那天起就沒回來,陸白芷也被秦思峰主帶走,整座山頭就剩了我一個人。我只是個低階弟子,沒人願意和我打交道,自然聽不到外面的情況……」
池魚說這話本意是為了撇清自己,可說著說著,莫名覺得變味,好像是她目的不純,在藉機對他傾訴孤寂似的。
更要命的是,絲緣珠那頭的臨殷忽然沉默了。
周遭就這麼突兀地安靜下來。
唯有眼前一汪池水,漣漪無聲無息地漾開……
池魚直覺這個氣氛詭異地很,無端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些受不了。
很快給自己找台階下,轉移話題道:「不過我受到邀請,明日就要去出席低階弟子之間的論道,總歸還是有得忙的~」
臨殷不吱聲,也不掛「電話」。
池魚不敢先掛,
話癆永不冷場,就開始一一匯報這些天發生的毫無意義的瑣事。譬如一日三餐吃了什麼,出門散步看到了什麼風景云云。
臨殷是個不喜歡聒噪怕人鬧的性格,池魚有信心,在她這樣絮叨的攻勢下,他很快就能耐心耗盡,給她貢獻一波作值,然後怒摔電話。
果不其然,在她按照時間順序,說到華儀前天中午吃了七碗飯和一鍋拉麵的時候,臨殷忍無可忍:「……閉嘴。」
系統:作值+300。
池魚:嗯?!!
這作值數摳唆得她險些都要懷疑對面換人了。
臨殷這是在聚靈陣中關久了,無聊至極,乃至於聽她的嗶嗶聲音也悅耳起來了?
絲緣珠上的光芒暗淡了些,顯然是要掛「電話」了。
池魚略有微薄的收穫,又順利地說了這麼大一攤廢話解壓,心情還算不錯,臉上掛著微笑,好脾氣同他告別:「好的,哥哥拜拜呀~」
聯繫切斷之前,臨殷猝不及防,開口淡淡,道了一句。
「十日之內,我便可出關。」
池魚腦子一懵:「什麼?」這麼快?急急追問,「哥哥察覺到瓶頸鬆動了?」
然而手腕之上的絲緣珠光澤剎那回歸暗淡,再無人回應,留池魚在原地窒息。
他怎麼知道自己多久可以突破,開了天眼不成?!
池魚臉上的笑沒得了。
她已經很高看臨殷的天賦,掰著指頭滿打滿算地預估:他只怕得三個月才能晉升。
畢竟,縱使他得了機緣,距離他上次晉級神君攏共才過去兩個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