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計劃可以很完美,千算萬算,巧合難算,臨殷偏偏那個時候出關,撞見她和南清歡在一起,不知道聽見了他們多少對話。
以臨殷的脾性,必然能從她一系列反常的行為中看出蛛絲馬跡,知道她是有意結交南清歡,甚至是知道他南時傾身份的了。
她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臨殷能依託死契「察覺到」她絕對不會害他。
所以,管他呢。
池魚破罐破摔地想著,反正臨殷現在已經不會殺她了。
冷靜地在灶台下添了一把火,蒸起先前包好的餃子。
她已經拿定了主意,臨殷若是問,她就一口咬定說什麼都不知道,任他猜去。這世上又沒有測謊儀,還能逼她說真話不成?
指不定臨殷明白她是為他好,自己腦補完成自我攻略,會無比感動呢?
系統:「……」
你怕是在想桃子。
……
三泉山,後山溪澗。
叮咚蜿蜒的溪水歡騰地滑過光滑的鵝卵石,跳躍著沿著山勢游曳而下。
剛過黃昏,林子裡染上一層霧蒙蒙的灰暗,草葉上的水霧沾濕了行人的衣角,讓林間的風顯得寒涼。
池魚抱著自己的手臂,禁不住打了個哆嗦,終於找到在山林靈氣最匯聚之處修煉的臨殷。
……
就在方才,她吃了一籠蒸餃,人活過來了些,便尋思起自己還有一樁事沒有解決——秦年年還在她的系統空間格裡頭呢。
有關於這個人的生死,池魚覺得還是有必要知會臨殷一聲,保險一些。省得觸到逆鱗,無端惹惱了他,在他們這一堅定的反派聯盟之中橫添隔閡,嚴丹青就是前車之鑑。
他這個人喜怒不定的,一時可以為了秦年年一句話來殺她,一時又半點不將秦年年的性命放在眼裡,叫她自裁。
池魚打算問問他這一陣不定的風,今天是往哪個方向吹的,適合殺人不,殺了可不許秋後算帳。
……
夕陽西下,遠方的高山遮擋住了最後一縷餘暉,將星幕拉回了冷色調。
此情此景,正是月黑風高殺人夜。
池魚開啟了八級的【隱匿】,縱然臨殷已經突破到了上神階品,這會兒也察覺不到她。
勘測定他的位置,池魚便又退了。
退到離他五百丈開外的位置,開啟系統空間,放出秦年年來,同時解除她的【五感封閉】。
笑眯眯對人招了招手,和善道:「嗨,又見面了。」
秦年年:「……」
秦年年不知道這幾日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就像是陷入了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
無論她意識有多麼清醒,卻依舊什麼都感知不到,像被流放到了一片虛無之地,甚至連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這樣的流放帶來的恐懼,甚至遠超過死亡。
不知過了多久,她眼前一亮,突然從那段仿佛永恆的夢魘之中「醒來」,卻再次見到了那個給她噩夢的始作俑者。
她想都沒想,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