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對什麼都興致缺缺,很少主動挑起話題的人,但今天似乎心情不錯:「看到什麼了?」
「看到好多雪,咱們之前不是都待在南方嗎,可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雪山。」池魚從窗邊走開些,見臨殷進屋之後解下大氅,狗腿地將呼呼往帳子裡灌風的窗子關上了。
「恩。」臨殷似乎聽了,又似乎沒聽進去,在案前坐下,看她一眼,第三次主動開口:「你怎麼過來了。」
池魚一呆:「……」
哈?不是你讓我過來的?
臨殷看她那陡然呆滯的表情,便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眸底浮起的那層明快的笑意無聲無息地匿了些。
池魚恍恍惚惚:「我聽人說,你要我過來。」
臨殷:「我沒有。」
池魚忽然覺得荒誕,這算什麼烏龍?
但她對來到這邊也並不反感,頂多是覺得一個人待在帳子裡頭無聊,在臨殷眼皮子底下,不好搞騷操作罷了。
池魚兀自在原地呆立了一會兒,想興許是他命令傳達的時候,過了次人就變了味。
既然吃了虧,不如順道賣個乖。
「其實我也是願意來的。」
池魚腆著個臉挨過去,小聲:「哥哥體內的魔氣沒有出岔子吧?我在天涯城內總是擔心。」
臨殷笑了下,是那種顯而易見的,聽到了一句鬼話的笑。
池魚臉上有點掛不住,自己強行挽尊地補充了句:「是真的。」
說著去握他的手,「哥哥這幾日在外頭可有遇到什麼兇險?這裡外溢的魔氣雖然稀薄,卻也馬虎不得,容我給你檢查檢查。」
她這麼一握,一表露心扉,亡羊補牢的表演居多。
但臨殷沒有掙開,就這麼給她拉著手,似乎要配合表演了。
池魚一陣肉疼。
咬牙給了他一發【治癒】。
出乎意料的是,他身上竟然真的有傷,不深,在手臂和肩膀,僅僅撕裂了表皮。嚴重的是其上隱約透著的魔氣,宛如附身其上的寄生蟲,不住撕咬著他的傷口,叫他無法快速恢復。
池魚都懵了,握著他的手指僵硬:「這裡竟然有能傷到哥哥你的魔獸?」
臨殷搖了下頭,道:「是人。」
「什麼?」池魚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臨殷沒有繼續解釋,在【治癒】迅速促使他的傷口癒合之後,平靜將手從池魚的掌心裡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