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還想利用陸白芷的身份, 方便著多引導臨故淵一段路的。
而今馬甲掉了, 強行挽尊很沒意思,池魚便敞開了, 依舊是用沙啞的嗓音:「嘿嘿,你現在發覺也晚了。」
臨故淵:「……」
系統:作值+999.
臨故淵對她起了殺心,
前一秒還緊張溫和要抱她的人,後一秒就要殺她。
可見男人比女人還要善變。
「別急著出手啊, 這位公子。」池魚沖他笑, 「咱們現在可還在往深淵下頭墜著呢。我是為了救人, 而你是自己跳下來的,憑什麼要怪罪到我頭上?」
臨故淵:「……」
她說得也有一定道理。
然而四周無處借力, 他們放任自己自由落體,暫時還算安全。若牽引靈氣御空逆行朝上, 修者精純的仙靈便會像是一盞閃耀在黑暗之中的明燈, 極其醒目地吸引無數深淵內的魔獸, 群起攻之。
這也是尋常仙者一旦落入深淵, 就沒有活命可能的理由。
臨故淵自然知道,不敢妄動。
蹙著眉, 瞬間鬆開了她的手,冷聲:「你是誰,何故要冒充陸白芷?」
池魚嘖了一聲:「我是幽州的人,沒身份,也見不得光, 出門在外全靠別人的臉。不是針對你家相好,我這被你認出來不也嚇一跳麼?但我救了你師弟,足夠證明我是個好人罷?其實我原本只是想過來看看熱鬧。」
池魚總不能真讓陸白芷給她背鍋,萬一她頂著陸白芷的臉沒忍住搞了什麼騷操作,給臨故淵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把人家的CP攪黃了怎麼辦。
她只是沒想到掉馬會來得如此之快。
混亂之域的幽州。
臨故淵沉吟了好一會兒。
冒名頂替別人確實是有罪,可眼前這人卻沒有做什麼惡事,反倒挺身抵禦小饕餮才落得如此險境……
臨故淵決定暫時和她合作:「你既然選擇跳下來,有何對策?」
池魚擺手說沒有:「我打算一命換一命的,誰讓你下來的?」
臨故淵:「……」
池魚哈了一聲,指著自己的臉,自己找糖嗑:「你喜歡她吧,為了人家這麼奮不顧身?」
臨故淵自然沒有回她,沒想再去碰人,但用一根絲帶系住了她的手腕:「不要運轉靈氣,等落地的那一刻,我會護住你。」
池魚覺得他給糖給得如此吝嗇,很沒意思,「你覺得會有人來救我們?」
臨故淵的聲音幾乎沒有起伏,情緒乾癟得像是臨東掛在屋檐下的風乾肉,說是:「附近有尊神坐鎮。」
「他不會來。」池魚笑,「不信你可以等等。」
「你怎知?」
「你年紀太小。」池魚梳理起狂風中一直瘋狂砸著她臉蛋的長髮,一副長者的做派,「倘或你不是邱宴的親傳弟子,他可能還會救你。」幸災樂禍地一笑,輕飄飄在他心裡埋下一顆種子,「南清歡可不喜歡你們蘭溪,非常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