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再次收到了一波紅色的大票作值。
池魚:「……」
她忽然想起狼來了的故事。
池洞穴內的氣溫在急速下降,
尖銳冷冽的冰霜在岩壁上蔓延,像是一株緩慢綻開的死亡之花,糾纏封死了整個洞穴。
臨殷近乎專注地凝望著手下瑟瑟發抖的池魚,染上血色的眸透不進光,暗得空洞,宛如一片深不可測的深淵。
輕輕道著,仿佛在告訴她,又仿佛在告知自己:「既然如此,我留著你做什麼?」
系統瘋狂的報警聲下,
池魚面對著近乎瘋魔的臨殷,腦子反而短暫地一片空白,忘了害怕。
她臥底的生涯到頭了。
池魚想,臨殷不會留個陽奉陰違的禍患在身邊。
她應該用【瞬移】逃命,立刻,馬上。
系統的尖叫聲聒噪,從剛開始就一直不停地嚷嚷著:「他要入魔了,他要入魔了!」
「這裡魔氣太重,他的情緒波動太大,意志要壓制不住體內魔性了!」
「宿主快跑!他真的會殺了你!」
陰鬱冰寒的戾氣如芒在背,池魚怕得發抖。
可為什麼,
她望著臨殷沉鬱暴怒,幾近瘋狂的模樣,卻忘了離開,只想要抱抱他呢?
她這麼想,
最終也聽從本心地這麼做了。
哇地一聲嚎啕大哭了出來,撲到臨殷的懷裡,緊緊環抱著他的腰身:「哥哥你別嚇我了,我怕啊!嗚嗚嗚嗚……」
她不敢面對他的沉默,和這洞穴內的寂靜,只有不停地說話才能找到安定。
「我一點兒都不想騙人,可是我有個天大的秘密,不能告訴你,只能昧著良心撒謊。你當我好受嗎?我從前可是最誠實的小姑娘。」
「我不喜歡臨故淵了,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有陸白芷了,我才不和人搶。」她邏輯混亂,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越哭越大聲,「你說我冒這麼大風險,跑到深淵來睡他一次圖什麼呀?他一個兩隻眼睛一張嘴的男人,滿大街哪裡沒有?一塊上品靈石都能睡朝雲城技巧最嫻熟的花魁了!我這麼有錢,我還稀罕他?!」
最後抹著滿臉的眼淚鼻涕,倒打一耙,「哥哥你明明答應了要護著我的,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你才是騙子!」
……
池魚蠻不講理地衝撞進他的懷中,
預想之中穿體而過的劇痛並沒有到來,她連環炮似的胡言亂語亦沒有被打斷。
極寒的戾氣好似潮水一般從她的周遭褪去,只剩下他冷清而疏淡的氣息,僵硬而生冷地承受著她單方面的纏黏擁抱。
……
臨殷怒極,瀕臨失控入魔,
但最終還是沒有殺她。
池魚心裡清楚,早篤定會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