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猛然一滯。
池魚腳步蹣跚,扶著突出的岩壁。手指在上頭壓了壓,摸到了邊緣凹凸不平的冷硬。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在她意識到自己也是會死的的這一刻。她並不覺得害怕,反而有種自己真正活著了的感覺,手心的觸感格外的真實。而不是一個異世界穿越而來,只為完成拯救世界任務的看客。
當然,文藝的氛圍頂多維持了一秒。
下一刻,她就開始怕了,淒淒楚楚地抹著淚:「這雷劫簡直不是人渡的,疼也要疼死了。劈了兩道我這靈竅還只被破開了一絲絲,我沒得救啦……」尋常人辟靈府,頂多也就十八道天雷罷了,「系統啊,你是不是得開始物色下家了?」
系統很無語,什麼時候了她竟然還有力氣說這些有的沒的。
但又覺得有些動容,至少災難發生的這一刻,她沒有選擇指責它。
「對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
第三道雷劫打斷了它的話。
池魚被迎面轟得倒飛出去,騰空中還在想,她好像有一會兒沒見到自己飄逸紛飛的秀髮了。
難不成又禿了?
池魚沒能落地,
在半空中被一隻沉穩的手,托住了腰身。輕輕卸去力道,帶入了一個清冷又莫名溫暖懷中。
臨殷來得悄無聲息,只是一揮手,在她身上肆虐的雷霆之力便在眨眼煙消雲散。
池魚從奪目的電光之中恢復了視力,從被迫仰著腦袋趴在他的懷裡的死亡視角看過去,臨殷竟然還能好看到像是踩著七彩祥雲而來的畫中仙,身形偉岸。
這大概就是救命恩人的無敵光環吧。
池魚很有些感動,小心問道:「哥哥,你是來救我的嗎?」
臨殷單手抱著人,垂眸掃了她一眼,沒應聲。
帶著人朝洞穴外走出去兩步了,仿佛又想起了什麼,特地頓了頓,冷淡地嗯了一聲。
池魚:「……」
懊悔的眼淚在她的眼眶中打轉,她不該對人家說那些重話的。看看人家,多麼的深明大義,不計前嫌!
只要他開了口,他們就不算冷戰。
池魚終於放心大膽地嚶嚶嚶起來:「你都不知道,我差點死啦!」
臨殷靜了一會兒,其實他知道。
在她受第一道天雷的時候,他在洞穴之下聽到了那劇烈的響動,以及透過絲緣珠傳來的,她弱弱的心聲,帶著哭腔,悄悄地呼喚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