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你讓娘親很難演啊!
好在臨殷沒有計較,任她硬著頭皮演到了最後。
她在最裡邊,寶寶滾到中間,臨殷就在最外側睡著,與她娘倆之間有半人寬的距離。
床帳垂落下來,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被阻隔在外。
帳內是個密封的小環境,裡頭悄然無聲,只有三人此起彼伏平穩的呼吸聲。
池魚聽著幼崽細微的呼嚕聲漸起,睡意卻是越走越遠,神思逐漸清明起來。
因為他在,她根本不敢入睡。
這情況特殊,從前好像並不會這樣。
池魚悄悄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又緩緩、緩緩地抽開幼崽的小手,想要背對著臨殷試試看能否入睡。
結果是不能夠,
她擔心今夜乃至以後都要這麼煎熬下去了。
長痛不如短痛,給幼崽加了個【五感封閉】,轉過身,扯了扯臨殷的袖子,蠻不講理劈頭蓋臉問:「哥哥最近怎麼了?」
全無光源的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
臨殷:「你指什麼?」
「你像變了個人似的。」
因為不擔心會吵醒小龍,池魚坐起身,「從我渡劫醒來之後,總覺得哥哥在故意冷待我,又覺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畢竟他會和她交代行程了,也會將她帶著身邊。
只是同她在一起的時候,不那麼愛笑了。
人的眼神一旦沉寂下來,面目陰鬱,
身邊的人很快就能感受到那清冷的氛圍,下意識的看眼色。
池魚不知道他是否是針對自己,難免瞎想,拘束行事,也就不太會主動和他說話了。
冷戰不知不覺地開始了。
「哥哥是生我的氣嗎?」這句話她想問很久了。
仔細想想,臨殷確實有很多理由對她生氣。
「沒有。」他道。
池魚細品,他說話尾調被從前更加短促,切斷了所有情感的表達,聽起來才會顯得生硬。
「那就是在哥哥身上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讓你不高興了?」池魚想著,之後的故事線是圍繞著他展開的,她理所應當去探聽這些,「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臨殷沉默下來。
月光在那片綿長的寂靜之中,悄悄地滲透重重軟紗帳,從細小的縫隙里瀰漫出來。
他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只是撿回了一段屬於自己的記憶。
亦或者說,是前世的記憶。
那段記憶就儲存在毀滅法則之花體內,不知被疊加輪迴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