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殷很久沒有再開口,池魚意識到冷場了。
他若是不想回答一個問題,套話是沒用的。池魚任命地換了個婉轉點的句子,試圖結束這個乾冷的話題:「哥哥若是覺得有事難辦,大可以找我商量啊。我可是哥哥的死士,能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
臨殷靜了一會兒:「我要進你的靈府。」
池魚:「……」
某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預測歸預測,她也在心裡給自己打了預防針,真聽到他說這句的時候,腦子還是一嗡,全是完了完了。
看來上次系統沒藏好,給他抓住尾巴了。
開闢靈府之後,系統無處可藏,
連池魚都看到過它的本體——一朵花一樣的東西,有點像是原線視頻中看到的法則之花的袖珍版,花瓣和葉子都是玉一般的白色。
可同時……
兩個修士的神識在一人的靈府裡頭待著,
這TM不就是雙修神交嗎?
池魚擁有上次被臨殷懟牆角硬來的經歷,聽聞他這一句熟悉的話語之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地理方位——她睡在床里側,背靠著牆壁。
池魚:命中注定?我馬上要不純潔了嗎?
她繃著臉思索了一會兒,口乾舌燥,生硬道:「哥哥,我能起床去喝口水嗎?」
黑暗裡傳來他一聲淡淡的:「嗯。」
池魚看了一眼床上的寶寶,悄悄蜷起身子先轉到床尾,打算從那邊下床。
佯裝鎮定,還記得低頭趿拉上鞋子。剛起身,後腰突然襲來一股力道,勾著她,朝後一拽……
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倒在了臨殷的身側,躺在床的邊沿。
池魚:「……」逃脫無望。
她眼睜睜地看著一團靈液從桌上的玉壺之中飄出來,凝結成一團不規則的水團,遞到了她的唇邊。
臨殷:「喝吧。」
池魚懷疑這是毒藥,或者吐真劑等等的東西。
她戰戰兢兢,是砧板上的魚肉。小口抿了一點靈液,立馬小臉煞白喊說好了。
她緊張地攥緊了手指,一臉就義的表情,閉著眼,等待著臨殷的進入。
只期望系統潛伏得好一點,別真給抓住了現行,不然他們兩個就一起到此為止了。
臨殷低頭掃了她一眼。
方才池魚準備下床,撥開了紗簾。
垂搭下來的紗簾在她的手腕邊的床沿交錯出一個小小的三角,月光從那泄露出來,停在她握起的指上。
他有試探她底線的意思。
一個臥底被拆穿之前,總是會暴起反抗,做一次掙扎。
但她好像沒有。
虛虛握起的手指,顯示出了不安,卻不帶攻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