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殷:「第一個懷疑池魚的人,是嚴嵐?」
南鈺頓了一下, 忍不住為她辯解道:「她是一片衷心為主上的。」
臨殷輕笑了一聲,遙遙望著橘紅的朝陽緩慢探出半個臉來。
「是人都會有私慾。」
南鈺聞言, 詫異地抬了一下頭。
這話給誰說他都信, 唯獨臨殷, 他與私慾二字, 本該天差地遠。
仔細琢磨,主上這話意在指嚴嵐是因為嚴丹青之事, 才如此執著針對池魚。
南鈺縱然早就知道有這樣的感情動機,卻也覺得嚴嵐不會敢隨意在主上面前弄虛作假,搬弄是非,這才急火攻心跑到他面前勸阻。
難不成,這中間還有其他的緣由?才會讓主上輕易的諒解了池魚背地搞的小動作?
南鈺不解。
「你無須再插手此事, 到此為止。」臨殷復道,「嚴嵐既然不放心,就讓她親自去看著池魚。」
南鈺更糊塗了,主上若偏心池魚,怎麼會讓嚴嵐去監視她?
但此舉到底讓他寬心不少,不敢有異,朗聲應是。
……
池魚難得睡了個飽覺,睜眼之際已經日落西山,不一會兒天就該擦黑了。
她依舊是躺在房間的床上,
寶寶醒來也沒去吵她,布著凳子撅著屁股,在窗邊往外探看,尾巴一翹一翹的,顯得心情格外愉悅。
池魚揉了揉頭髮從床上坐起來,感覺到行舟外沒再刮著呼呼風聲,反倒隱約人聲喧雜,懵懵撥開床帳:「這是到金陵了嗎?」
挑開層落床帳的那一瞬間,池魚小心低頭往身邊看了一眼,空蕩的床上並無一人,悄悄鬆了一口氣。聽得寶寶的聲音歡騰著,理直氣壯:「不知道,寶寶不認字。」
池魚見臨殷不在,動作打了起來,一個滾身翻到床沿外頭,拉扯活動著胳膊,隨手撿起掛到屏風上的外袍:「讓娘看看。」
行舟停在一處別院空地上,因為她這裡是三樓,高度上正好和對面連結兩棟建築的迴廊相稱。
衣飾講究、體態曼妙近乎全然相似的女子們手捧著托盤,保持兩步一人的距離,垂頭紛紛自迴廊經過。
那姿態,連低頭的角度都是精細丈量過一般,出奇的規整。
似乎也有人看到了院中的她們,但只在眼風遠遠地掃了一眼,頭不偏不倚,很快又轉過眸去。
池魚看得嘖嘖稱奇,
展目遠去,朱瓦紅牆,飛閣流丹,並非浮於表面的雕欄畫棟,極致奢華艷俗,而是一股子沉澱下雍容的古樸寧靜,貴氣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