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躍躍欲試, 看著不像是想要反擊,而是想要主動搞事。
臨殷不置可否:「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你想怎麼炸都行。」
池魚有種得到官方頒發的「搞事通行證」的如釋重負感,激動不已,矜持地抓起他的手,又連吧唧了好幾口。
早知道他對搞事胡鬧的接受度這麼高,她就該早點過明路啊。
……
皇室後山。
滄止跪在滄尋白尋常靜修的淨室之外。
院外,數千燃燒的蓮燈在蜿蜒的溪水之上匯聚成一片星河,光亮拉長了他微微彎曲背脊的影子,透著無盡的失意。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傳來飛鳥撲騰翅膀的聲響,由遠及近。
滄止被那聲響提點,振奮精神,挺直了背脊。
一隻雪白的鴿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滄止卻不敢妄動,直到身前靜室的大門被人拉開,一隻枯槁的手探過來,捏住了白鴿的脖子。
那手的主人正是滄尋白,
他踏出靜室之後,幾個呼吸之間,人便從鶴髮雞皮、油盡燈枯的老者,恢復成了青年人的模樣。
滄尋白拆開手中的信件,逐字看下去,眼神漸冷:「此人,藏得倒是深。」
滄止以為他說的是臨殷,心中一刺,將頭埋得更低。
滄尋白卻沒心思照顧孫兒那點受挫的自尊心,他如今的想法全在池寶寶身上,將信件遞給滄止:「明明是個低階弟子,身邊的妖獸,除了一龍竟然還有一隻鳳凰。」
龍飛鳳起,天下歸心。
只有當年滄澤生,才配的如此待遇,如今確配給了一個不起眼的女弟子,至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滄止勉強壓住分散的心神,去跟滄尋白的思路,看完信件:「難怪,她有鳳凰提點,方才知曉龍族當年的秘密。」一頓,留意到一處細節,驚訝道,「她的身份是假的,無法查證?」
滄尋白古怪地笑了聲,扶著庭欄,慢慢坐下。
他的身後,一個容貌清麗的女子,從靜室之內的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她走出來的方向,正是滄止跪拜的方向,他身為少君跪拜滄尋白是理所應當,跪拜一個不知名的女人便極失身份了。
他剛一皺眉,想要開口,便見那女子搖搖晃晃,走到了蓮燈照耀的範圍內。
暖橘色的光芒映照在女人的臉上,卻不能給她帶去絲毫的生氣,
她睜著空洞的眼,眸底漆黑一片,仿佛一具行屍傀儡。
滄止驚訝不已:「這是……」
滄尋白倚著欄杆,未應。
那行屍傀儡木訥地張嘴,答道:「嚴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