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故淵可是個寶貝疙瘩, 是她磕的絕美CP, 可千萬不能出事。
她嘀咕嘀咕著, 忽然覺得後背發寒,
若有所感地回頭過去, 臨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挪不開眼?」
他的眸色幽沉,神情平靜,若不是四周氣溫降得厲害,至少從表面上,池魚是嗅不出危機感的。
臨殷是老陰陽師了, 要殺人和心情愉悅,表情似乎沒什麼大的差別。
不是,
他站在她身後,還能知道她方才在看臨故淵不成?
池魚拿不準他這句話指的是什麼,又感覺他不是會吃臨故淵醋的人,想去後台看看作值數額,據此判斷。誰想她後台進帳太多,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池魚為了保險,謹慎應道: 「哥哥,邱宴尊神到了。」
絕口不提看見了臨故淵,趕忙過去拉住他的手,「我們不在,他們便打不起來,像沒什麼熱鬧可看,要不然咱們還是走吧?」
如果池魚剛開始還只是為了苟命,遠離是非之地,現在就是生怕會再起衝突了。
臨殷早就知道金陵和蘭溪這一時半刻打不起來,他想要留下來,是看看滄尋白打算如何粉飾太平,對平民解釋這場事故的
屹立千萬年不倒的皇宮一朝盡毀,總需要一個理由,和一個出來承擔後果的罪人,來平息百姓的怒火。
幹這事的人是南魚兒,滄尋白心知肚明。
但一個低階弟子能幹出這事,縱是事實,卻因為過於離譜,不會被民眾接受信服。
反倒會覺得皇室在掩蓋一個巨大而恐怖的真相,讓人不安。且結合早前南魚兒紕漏的龍族秘辛,更會讓人猜測她不過是個皇族被強行推上來的替罪羊,皇族想要藉機除掉此人。
真相若不是民眾希望看到的,反而促使流言滿天飛。
相反,人們想要看到的,具有說服力的解釋,才是「真實」。
此事說白了,是民眾覺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南魚兒做干成這麼一件大事的反派,咖位不夠。加上個臨殷,那也不過是小輩。傳出去,一個後生毀了金陵皇族,他們滄氏的臉面和傲氣還要往哪裡擱?
滄尋白目前和邱宴站在同一陣營上,各取所需自然不會當眾翻臉。
巧的是,鳴城之中正好有一個夠咖位,還和臨殷有著直接關係的替罪羊——南清歡。
縱然是計劃之外,卻也不失是個站在道德制高點,順理成章徹底弄死南氏的機會。拔出蘿蔔帶出泥,臨殷——南時傾終究是他們南氏的人,找他們算帳總不會有錯。
而此刻南清歡若是察覺不對逃了,反倒更加坐實這一名頭。
南氏和金陵雙方必有一次交鋒,
至於南清歡會不會再次選擇斷臂自保,便兩說了。
臨殷看的熱鬧便是這個,雙方的談判結果會直接影響到未來天元大陸世家的格局,逃得遠,不如看得清。